白寂侧躺在床上,说:“好啊。”
年乐初随手拨动琴弦,优美的音符从他的指尖流出,白寂挑了挑眉,认真倾听起来。
年乐初唱的是一首情歌,温柔缱绻,像是耳边的窃窃私语,像是冬日里的一捧暖阳,像是落在心间的那一滴泉水。
他在诉说他的心事,在对他喜欢的人说我好喜欢你。
白寂听着听得微红了脸,一大把年纪了,却被小自己快一轮的小男生所说的情话撩拨了心弦。
年乐初这首歌是唱给他的,白寂百分百确认这一点。
他唱歌时那低沉的嗓音,专注的神情,眼里的爱意,全都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白寂。
白寂听的不是一首歌,是一颗沉甸甸的,喜欢他的心。
白寂顿时感到了铺天盖地的压力,心里生出了纷杂的念头。
他怎么那么喜欢我?因为我是他偶像吗?我要是不那么喜欢他,是不是就是一种罪过呢?
白寂这么想着,有点不知所措了。
年乐初唱完了歌,把吉他放到一边,期待地问:“哥,好听吗?”
白寂说:“好听。”
年乐初得了白寂的夸奖,很开心,说:“我想把这首歌当成我专辑的主打歌,嘿嘿,哥,等我开演唱会那天,你会来看吗?”
白寂问:“你会邀请我吗?”
年乐初说:“当然会啊~演唱会啊,好几万人在听我唱歌,而我的歌只唱给你一个人。”
白寂想象到那个场景,高朋满座,千千万人,年乐初的眼神越过所有人,落在他的身上,像一团火,直白又热烈。
然后年乐初会当着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对他诉说着道不尽的爱意。
这是一个浪漫到会让无数女生尖叫的画面,却也是一个沉重到让白寂无法呼吸的画面。
年乐初的爱意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潮水,将白寂包裹得严严实实,而他就在这水里沉沉浮浮,没个着落。
我该怎么办?白寂慌乱地想,我要如何回报他给我的爱意?
年乐初察觉到白寂情绪不对,说:“哥,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白寂说:“没有。”
白寂抚摸年乐初的脸,轻声说:“我又想做了。”
年乐初笑,说:“哥,听我唱歌会让你流这么多水吗?”
白寂把腿缠在年乐初的腰上,说:“少废话!”
自年乐初给白寂唱过歌后,白寂颇有些予取予求的姿态,无论年乐初多么的索求无度,白寂都照单全收。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白寂成天在床上活动的时间都比下地走路的时间都多,当他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有一个颁奖晚会需要他出席当颁奖嘉宾时,他都想让经纪人给他备一个轮椅走红毯了。
年乐初说:“哥你到时要是走不了路,我就抱着你走红毯。”
白寂翻了个白眼,说:“我不想没事上热搜。”
年乐初知道白寂有工作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便不再缠着白寂做了,变着法的给白寂做营养又好吃的食物,把这几天失去的精血全给补回来。
与此同时,年乐初也不能闲着了,他的新专辑录制提上了日程,按照计划表在入冬前必须发出,他得多花时间泡在工作室里写歌才行。
于是两个人的生活的变成了白天各做各事,晚上躺进同一个被窝。
他们谁都没说搬家或者同居的话,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住到了一起,住的是白寂的小洋房。
颁奖典礼当天,年乐初送白寂去了会场,他对白寂说:“哥,要是有一天我能跟你一起走红毯就好了。”
白寂说:“那你得很努力才行。”
年乐初靠在前作与后座的隔板上,痴迷地说:“哥,你太好看了。”
白寂笑了笑没说话。
白寂做了造型,头发全部向后梳成了一个大背头,露出无可挑剔的脸型和五官,而他的服装和饰品全都是某奢侈品牌送的超季款,从头到脚价值近八位数,精致且昂贵。
年乐初看着这样的白寂只觉心痒难耐,他想撕坏白寂身上的礼服,吻花他脸上的妆容,把他变得凌乱不堪。
白寂若有所感,抬头与年乐初对视,舔了舔嘴唇,年乐初凑上前,做出一个接吻的动作。
两人的唇还没碰上,车门被敲响了,白寂的助理小王说:“白哥,你是红毯压轴的,快到你了。”
年乐初说:“去吧,我等你回家。”
年乐初戴上口罩,假装自己是白寂的另一个助理,车门一打开,他率先下车,绅士地为白寂垫住额头,扶他下车。
当白寂的腿伸出车厢的那一刻,记者们的快门声响成了一首宏大的交响乐,闪光灯的亮度盖过了月亮与星辰。
白寂走在红毯上,无论是风度或是姿态,都令人沉迷不已。
记者们追在他的身后,叽叽喳喳地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他全都沉稳对待,那身为巨星的气势让在场的人全都为他倾倒。
年乐初目送白寂的身影进了会场,这才回过神来。
他喜欢的人是那么的光芒万丈,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颤栗。
年乐初从后台进了会场,在贴着白寂名字的座位旁边落座。
以娱乐圈的咖位来说,他是一个才出道还没代表作的新人,没有来这种场合的资格;以投资商金主的角度来说,这样的场合他想坐在哪个位置全随他的心意。
他想,一会儿白寂做完采访后入座时,看到他一定会很惊讶。
陆陆续续有人就坐,白寂的位置在最显眼也是最重要的地方,每个人路过都会看上一眼,但没人认识年乐初这个小透明,大家都挺好奇这人是谁,为什么能坐在白寂的旁边。
年乐初对那些讨论和猜测充耳不闻,只全心全意等白寂出现。
等啊等,白寂终于来了,年乐初立马展露出灿烂的笑容,可他这笑容才成型就散了。
白寂是跟仇天放一块儿走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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