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乐初看着白寂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尖儿上,有种酸酸涩涩的欣喜。
他在走向我,他在乎我。
在记者们发现之前,年乐初戴上了口罩,化身为白寂的保镖兼助理,摆出了保护者的姿态,护送白寂离开会场,坐上了车。
记者们穷追不舍,拦在白寂的车前不愿让步,司机不断鸣笛,会场保安生怕引起骚乱,竖起人墙挡住记者,白寂的车这才顺利开走。
年乐初升起前后座的隔板,让后座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年乐初摘下了口罩,一言不发地抱住白寂,与他接吻。
这个吻一点儿都不温柔,带着一股狠劲儿,吻得白寂的嘴唇有点痛。但白寂没有后退,他张开了嘴,让年乐初能够更深入地亲-吻他。
白寂被吻得手脚发软,双手环绕在年乐初的脖子上,眼神涣散,是动情的表现。
年乐初把脸埋在白寂的脖颈间,眼圈红红地说:“哥,我好嫉妒啊。”
白寂问:“你嫉妒什么?”
年乐初说:“我嫉妒仇天放,他拥有了你十年,还跟你有共同的财产。”
白寂说:“我们是大学同学,那都是过去了。”
年乐初说:“你读大学的时候我还在玩泥巴。”
白寂说:“那你玩了挺久的泥巴。”
年乐初:嘤嘤嘤。
年乐初在白寂之前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他的所谓前男友跟过家家酒也差不多了,所以对于白寂和仇天放的那十年他其实没有具体的概念。
仇天放在年乐初的印象中,就是白寂的前男友,且是个渣男,别的什么也算不上。
然而当白寂和仇天放站在一块,当他得知小洋房是两个人共同购买并写有两个人的名字时,他才深刻地意识到,白寂有一段十年的情史,那十年不是随口一提,也不会随风飘散,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十年,是他错过的白寂生命中宝贵的十年。
无论白寂跟仇天放闹得多么难堪,他们那十年的感情是真的,那十年的相濡以沫也是真的,而他呢?他跟白寂在一起才几个月,而他连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名分都没有,他在白寂的心里能比得过那十年吗?
年乐初忽然之间失去了信心。
年乐初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能逼白寂,要慢慢的,用他的爱和耐心让白寂来接纳他,可这会儿他却像等不及了似的,他希望白寂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给他一个能够对外言说的身份。
他想要名正言顺地把工资卡交给白寂保管,想要光明正大的与白寂购买属于他们的房子,想要理直气壮地宣称白寂是他的恋人。
他要白寂以后的生活里,全都是他!
年乐初心潮起伏,话到嘴边却一句都不敢说。
他怕白寂会拒绝他,他怕白寂会模棱两可,他怕白寂只当他是个图新鲜的小孩儿。
这将会带给他致命的打击,他承受不起。
年乐初握着白寂的手,说:“哥,去我的公寓吧,”
白寂说:“好。”
两个人一路没再说话,等车停了,他们沉默地进电梯,沉默的回到年乐初的公寓。
公寓已几天没人住了,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两人却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了,年乐初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撕开白寂的西装,露出那下面被他种满痕迹的身体,然后狠狠地侵-犯白寂。
白寂还没来得及站稳,年乐初就强硬地进去了,这让白寂有点疼。
好在两人这些天成日厮混,不至于紧到举步维艰,短暂的疼痛后,迎来的就是熟悉的酥-麻。
年乐初又凶又狠,不多会儿白寂就两腿打颤,年乐初就用一种抱小孩儿方便的姿势进了卧室,坐在镜子前的懒人沙发上。
白寂能清楚地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有多么的凌乱且无力,他全身的支点都在年乐初身上,那支点掌控了他此时全部的喜怒哀乐。
年乐初在白寂的肩膀上啃了一口,与镜子中的白寂对视。
他的眼泪慢慢滚落,好似那个身不由己的人是他似的。
白寂努力地让自己双腿着地,可他的脚趾还没碰触到地面,就被年乐初拦腰一抱,他重重地摔回年乐初怀里,无法控制地叫了一声。
太深了,深到让白寂恐惧。
年乐初说:“哥,你能不能喊一喊我的名字呀?”
白寂侧过头,去摸年乐初的脸,轻声说:“小年。”
年乐初说:“哥,我在。”
年乐初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不再说废话,埋头苦干。
白寂则把自己完全交到年乐初的手上,无论年乐初对他做什么,他都全盘接受。
白寂失神地盯着镜子,镜子里的他和年乐初身影重合,像是一个人。
他们的身体是那么地契合,契合到宛如为对方而生。
他们的心呢?
也会这么契合吗?
年乐初是真的发了狠,白寂完全招架不住,他这才意识到,年乐初一直都对他手下留情了的。
白寂到后面不得不开口求饶,年乐初却一点都不听话了,他越是求饶,年乐初就越狠。
白寂气得扇了年乐初两个巴掌,年乐初却抓着白寂的手往下带。
白寂感受到手里的形状,像是被烫着了,想要收回,年乐初却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