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风无可奈何地揽住他的腰,叹气道:“小谭公子,你这不是醉了,是被人下了药。”
现在这副粘人样子,亏得没对上外人,不然要是同样黏上去,估计只有任人摆布的地步。
谭霁倒是乖得很,听到自己是被下了药,他默默说了一句:“那怎么办……好热。”
他又往上攀了点,抱着段延风的脖子就不撒手了。
段延风一哽。
真真要了人命了。
谭霁被下了药,就是孤阳王意图不轨,这房子是没法待人的,段延风只能抱着人,想办法溜出了王府。
月黑风高,段延风带着谭霁来到一家客栈,那守在前头的店伙懒懒散散的喊道:“时候晚了,不收客了!”
下一秒抬起头,看见段延风阴着脸,那店伙立刻肃容道:“统卫。”
段延风点了点头,吩咐道:“收拾一间房出来,备好热水。”
伪作店伙的影卫领命退下,给他挑了间还算舒适的住房。
这家客栈是听燃提前准备好的,正巧现在方便段延风带着谭霁过来。
段延风先将谭霁抱上床,,替他慢慢脱了鞋袜,人却特别不安分,一个劲往他身上贴,还怎么也不肯撒手。
段延风无奈劝道:“小谭公子,你松松手,我去给你准备沐浴用的热水。”
“我被下了药,为什么要沐浴,”谭霁跟听不懂似的,凑在他耳边轻声道,“不应该找解药嘛……”
段延风被他这转来转去的想法惹得头疼,他要怎么解释这种纵情的药一般都是没有解药的。
这人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估计说了他也听不明白。
“不是热吗,沐浴就好了,”段延风哄他,“小阿霁,听话。”
这还是段延风头一回这么喊他。
听见那句“听话”,谭霁眨了眨眼,下意识松开了缠着人脖颈的手。
好不容易打好了水,谭霁在段延风的帮扶下褪去了衣物,但因为还有一点神智在,羞得不行,他非叫段延风转过了头才把里头的底衣褪干净。
“哧溜”一声,人滑进了浴桶里,段延风转回身,看见他只留了个脑袋在外头,瞪着眼,目光呆滞,有点傻里傻气的。
浴桶面上水波乱晃,微微透着底下欲盖弥彰的影子,谭霁是真的生得白净,从头白到脚趾的那种,他虽长期带着病,可给人的气质倒是干净得不行,平日里也不太显出那股脆弱的病气。这张脸又长得过分精巧,分明是男子的模样,却娇弱得比女子还要让人怜惜。
段延风上前一步,替他将头发盘起,一边问道:“自己能洗吗?”
谭霁呆呆点了下头,段延风就把布巾递给了他。
想到自己的作态,段延风只觉好笑。
真是再正人君子不过了。
谭霁接过帕子,浸过水擦身,段延风拿了皂角过来,搁在了小凳上,伸手就能拿到。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说:“那……小谭公子先洗吧,我就在外边,有什么事就喊我一声。”
这浴桶里满是热水,谭霁身上也热得难受,他知道自己带着病,不好沾冷水,可就这么闷着,又怎么都不舒服。
因为之前那碗药,他现下觉得身体里有股火团在燃着,怎么也扑不灭,还要死不死泄不出来。听得段延风要出去,他忽然就不大高兴了。
自己这么难受,他不管就走了吗。
带着这莫名其妙的情绪,谭霁脚下一蹬,整个人溜进了浴桶里头。
段延风已经走到了门边,后面水声哗啦乱响,一听就是人摔进桶里了,他又转忙快步回去,将谭霁从里头捞了出来。
人这会已经湿透了,长发散开来泡在水中,谭霁脸上也沾着水珠,微微抿着唇,面上满是委屈。
他抬眼看向段延风,眼里跟含着雾似的,湿漉漉的,又乖又可怜。
“段延风……”谭霁说,“我好难受。”
谭霁从来没有完整喊过他的名字,都是跟着别人那样规规矩矩地喊延卫。
这么一出口,顿时亲近了许多。
段延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试探着问道:“你还清醒着吗?”
谭霁微微眯了下眼,略显茫然。
当段延风以为他没理解的时候,谭霁出声道:“是不是清醒着,你就留我自己解决了?”
段延风被他这么一噎,突然不知如何回话。
“那我就不清醒好了。”
果然还是醉了吧,什么话都这么□□裸地说出来。
段延风自觉也没有多正人君子,何况这还是谭霁自己送上来的机会。
他走近几步,靠着浴桶蹲下,从谭霁手中拿过那已经湿透了的布巾。
浴桶里的水还热着,人身上也是发烫的。
段延风隔着布巾拂过谭霁软嫩的肌肤,感觉手中握着一把脆弱而无力的皮骨。
以往几次无意触碰都没那么真切,这会发现了,竟然瘦到了这种程度。
段延风有些心疼,任由谭霁慢慢往前跨了一步,黏黏糊糊缠了上来。
“段……延风,”谭霁呢喃喊着他,“我热……”
水中握着腰肢的手被抓住,没用多大力气,但就是叫人舍不得挣开。
段延风缓了缓呼吸,问道:“哪里热?”
谭霁看着他,眼角泛红,但就是不回答。
害羞了。
段延风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脸:“乖孩子,说出来。”
谭霁被哄着了,他慢慢张开了口:“浑身都热,还有……下边……”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了一声半散不散的气音,段延风对着他轻轻地笑:“是要我帮你吗?”
谭霁点点头。
眼看着段延风要有动作,却是把手往外抽离。
“谭霁,你现在不清醒,你会后悔的。”
谭霁晃了下眼,紧紧追着那只手而去。
终于在波荡的水面又追了回来。
“帮我……”谭霁眨巴眼,软乎乎捏着段延风的手腕。主动说这话就有够引人的,他还觉得不够似的又补了一句,“求你。”
段延风被这么一句话说动了,心里猛地一跳。
随即就着谭霁的动作,朝下探去。
谭霁呜咽了一声,抱住段延风的脖子,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脖颈间。
也许隔日醒来,他会被自己这般浪荡羞耻的行为后悔。
但现在,他顾不了这么多。
他就是想在这个人面前将自己完全剥离。
就是想让他看见完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