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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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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将士的笑声中,谭鹤清望向谭霁:“想玩吗?”

谭霁:“骑马?”

谭鹤清点头:“是啊,总不能找个人来叫你骑吧?”

谭鹤清说荤话说惯了,说完才反应过来,众将又跟着嘘,她直骂回去:“散了散了!”

“将军,散不了,您还得给小公子找个人带着吧!”

谭霁没听懂他们在笑什么,看着高头大马有点心动,但又想到方才荣福的丑态,犹豫了。

“怕什么,我方才逗他呢。”谭鹤清朝场外扬扬头,“我给你找个骑得稳的,颠不着。”

“我来吧。”

忽来一人翻进了场,谭鹤清撇眼一瞧,是昨日一道前来的那四人中唯一不认识的:“这位,昨日未问过名号,怠慢了。”

谭霁看了段延风一眼,又转回了头。

段延风拱手行礼:“无名之辈,不足挂齿。”

谭鹤清才不信无名之辈能进军营,但也没刨根问底,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她没那么轻易把自己弟弟交出去,只偏了下头问:“比一轮?”

段延风笑笑:“还请将军手下留情。”

谭鹤清替他挑了匹好马,两人绕着马场跑了起来。谭鹤清对塞北的马场熟得不能再熟,闭着眼睛都能从早跑到晚,段延风虽输她一段,马术却也极其熟稔。两人跑了三圈,段延风果然没跑过谭鹤清,但也逼得她没敢松下神,两人比得甚为痛快。

谭鹤清欣赏地看着他:“可以啊,小兄弟叫什么?”

“延风。”段延风笑笑,“陛下近卫而已。”

这话算不得骗人,谭鹤清勉强信了:“实力不止如此,平日行路大都剑走偏锋吧?”

话音很轻,段延风明白过来,谭鹤清可能猜到自己身份了。

影卫行事讲究的是快狠准,而非求稳,哪怕他刻意规规矩矩地骑马,一些下意识的动作还是表现出他意图险中越道。

谭鹤清没多言,只笑着拍拍他的肩:“挺不错,有几次差些就能赢我了。”

围栏外的众将看得酣畅淋漓,呼声一片,最终谭鹤清还是把谭霁放上了他的马。

段延风忽然就有种比武迎亲的错觉。

谭霁被段延风拉着登上了马,往后一靠就是段延风的胸膛,他抓紧了缰绳,整个人坐得板直。

“放松点,”段延风好笑道,“摔不着你。”

段延风没立刻疾驰起来,而是拎着绳慢悠悠地晃,想象中策马疾风的场景没有到来,谭霁憋得慌,忍了一会,末了还是没忍住问道:“不跑吗?”

“你想跑?”段延风牵着绳,“我本想着带你慢慢来,熟了就可以自己跑了。”

谭霁权衡了一下,自己没有当武官的志向,日后都不一定会再骑上马。

还是先爽了重要。

塞北的马儿常年跑在沙海中,铁蹄扬起的风沙形成雾浪在腿边奔腾而过,迎面的风划过脸庞,有点疼,但清爽自由。

谭霁甚至想对着黄天喊上两句。

这是塞北,是边疆。

又跑完了一圈,谭霁笑得很痛快,出生至今都没有那么自由过,他笑得累了,没想那么多,直接靠在段延风身上:“我真的能理解阿姐为什么喜欢这了。”

“你喜欢吗?”

“喜欢。”谭霁毫不犹豫道,“可惜塞北离都太远了。”

段延风没开口,一边放慢速度,两人又慢悠悠晃了起来,放浪过后,他还是带着谭霁学起如何骑马。谭霁学得很快,跑了小半个时辰就能自己驭马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不敢跑。

段延风笑他:“求稳不敢放手,速度可就上不去了。”

谭霁不接受他的激将法:“求稳就够了。”

临近午时,谭鹤清准备回营,过来招呼两人,谭霁借着段延风的力下了马,两人跟着回去。

“我昨夜绕营巡视了一圈。”段延风忽然开口道,“镇北军的防卫确实很严密。”

谭霁微愣,随即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当即稍带惊异地转过了头。

“你说得对,不看军账也能弄明白一些事,”段延风笑笑说道,“与其背着谭将军暗地行事,不如光明正大摊开来讲。”

————

午后,四人坐在了主帐中。

“荣福公公呢?”谭霁在桌边坐下,看向帐内另外三人。

谭鹤清回答:“叫我拿粮仓的事忽悠走了,若要谈正事避开他才好,麻烦。”她又朝向宋腾,“这回怎找来个傻的?也就看着好像圆滑得很,兜两圈就能被骗走。”

“话倒说得一套一套的,还挺唬人,戳破了才知道是个纸糊的老虎,也不知道他在陛下面前敢不敢直起腰。”谭鹤清冷笑,“谁给他的胆子来跟我套近乎。”

“作态的确恶人。”段延风宽慰道,“但好歹不像跟前那几个,心眼就够放颗豆,面上和和气气,底下都有本账记着。”

宋腾最见不得那些弯弯绕绕,只冷哼一声表明态度。

“成了,别说他了。”谭鹤清调回话题,“宋大人,有什么话直说吧。”

帐内安静下来,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腾身上,他沉思片刻,斟酌开口道:“自去年八月起,朝中便再无塞北的消息。”

谭鹤清回讽道:“塞北也没收到过朝廷的旨令,这大半年来全靠互市和塞北郡内养着,若是晚过四月,镇北军就该直接就地解散了。”

“朝中数次发报皆未得回应。”宋腾解释。

谭鹤清不理他,只问道:“为何拖到了现在?”

宋腾没开口。

段延风替言:“因为南都能从沌江和西邯收到塞北的动向,陛下怀疑塞北有变。”

谭鹤清撇眼看他:“怀疑塞北?还是怀疑镇北军?”

段延风言简意赅:“都有。”

谭鹤清点头表示了解:“延卫既无隐瞒之意,我也该表示诚意。军账我不能交出来,但我能明言,塞北城防军有问题,郡内的账早就算不清了,别瞎忙活捉人,捉不住的。”

“若要查账,得从前年底开始查,去年年初我就觉得府衙不对劲,军账跟他们都断开了,只是表面从府衙手里过一遍,前沿财粮的账对不起来,县衙手里根本就没有真账本。”

宋腾微微皱眉:“谭将军,你说城防军有问题是什么意思?杜军已经排查过了。”

“你们初来塞北,面上是查不出来的,”谭鹤清道,“前年我手下一将士折在了城防军,再也没回来,连尸首都没找到,我当时便暗地搜查过,结果什么也没查到。”

循着回忆,谭鹤清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那孩子乖顺,我瞧着他机灵就派去替我给城中传报,当时他才刚过十六。”

年纪比谭霁还要小上岁余。

三人沉默了,帐中安静了好一会,宋腾才开口道:“就没想过跟杜军说吗?”

“提了,没用。”谭鹤清摇头,“里外排查了三遍,什么也没找出来,当时又战事频繁,这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见几人心绪低落,谭霁主动调转了话语:“所以从现下能得知的线索来看,城防军中必有人同北境暗中勾结,只是藏得太深了找不出来。什么样的人才会让杜军毫无疑心呢?”

“资历深,跟着他久,他自认为可信的。”段延风开口,“杜军重感情,表面没破绽他就不太能看出端倪。”

谭霁低头又扒拉了张纸出来:“问题又回到城防军身上,若是那日知道消息的人通报了蛮兵,他们才有机会逃跑,那么就是这一队城防军有问题……”

段延风按住他的笔:“但我能确认,那天自从杜军急招之后,那队人就没离开过队伍。”

谭霁抬头看他:“那就说明这队人没问题,可哨卡卫兵也一直站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没离开过,他去唤城防军的中途有通报消息的可能吗?”

“没有,我盯着呢。”段延风回答,“所以能确定偷换账本的跟走漏消息的是两拨人。”

谭霁明白了:“反过来推知,知道消息,但没去通知的那队人,才可能藏着内应。”

宋腾在一旁听着,提出疑惑:“可是若杜军随意找一队出来,没有内应,也不会没事给蛮军走消息。”

“不是这个意思,”谭霁看着他摇了摇头,“我猜测有另一拨人在阻挠内应通敌,如果杜军带去的那队没有内应,背后那拨人没必要煽风点火把他们激起来,他们是故意在逼迫内应。”

听几人打哑谜一样对着话,谭鹤清皱了皱眉:“我最烦算来算去这套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谭霁看过来,想起谭鹤清还不知道郡内发生的事,便简单给她陈述了一下,听完,谭鹤清明白了一点:“所以现在的结论是城防军内混了奸细,但还有另一拨人在帮我们围困他,是吗?”

“帮不帮另说,现在有件事麻烦了。”谭霁眉头微皱,“这拨人,也一直在盯着我们。”

这话说得谭鹤清头皮发麻。

正待继续商议之时,帐外忽有士兵来传:“急报!将军,北境又来偷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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