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闭眼的那一刻，有没有后悔曾做过的事。
徐靖眉头动也不动，看着慕容燕的目光冰冷至极，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慕容燕惊恐万分，拼力挣扎，口中却被塞了一团破布。费尽力气，也只发出呜呜的声响。
……
一个壮实的宫人，从怀中取出白绫，在她脖颈间绕了几圈，然后用力。
慕容燕全身剧烈地抖动挣扎，奋力地呜呜个不停。
谁会和一个死人叫嚷对骂？
苏皇后目中含泪，转头对一脸悲戚的苏环说道：“环儿，我本来想着，如果这个贱人有喜，就容她多活数月。等孩子出生了，再处死她。到时候，将孩子给你抚养。如此，也能让你余生有一个依靠。”
她们两人，都是世上最爱太子的女子。余生漫漫，她们都会牢牢记住太子，永远不会忘。
苏皇后转头，温声安抚万太医：“万太医一片忠心赤诚，本宫焉能不知。放心，这个贱~人胡言乱语，本宫一个字都没听进耳中。”
苏掌院之死，对苏家上下都是重击。苏老夫人像被抽了筋骨一般，这一个月里整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
很快，呜呜声渐弱，挣扎越来越微弱。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直至完全没了动静。
甚至不必等孩子长大，就会有一堆麻烦。
慕容燕死不死的，苏老夫人半点不在乎。她是在为太子难过，为苏皇后悲戚，也为苏环痛心。归结到底，还是在为苏家失了最大的依靠伤心。
万太医满眼热泪，连连磕头谢恩。
慕容燕倒在地上，脸上的神情定格在了惊恐骇然的那一刻，一双眼依旧睁着。
“可惜此事落了空。”
众臣有惋惜，有黯然。当然，这些惋惜和黯然，都是因为太子。和慕容燕本人的死活，没半点关系。
赵夕颜收回目光，走上前，扶住苏皇后，低声道：“娘娘回去歇一歇吧！”
苏皇后懒得再看慕容燕，简短地吩咐一句：“送她上路。”
慕容燕陷入巨大的惊恐中，拼力要起身，早已被几个身材粗壮的宫人拧住了胳膊：“放开我！我是太子侧妃，我怀着太子的骨肉，你们谁敢动我！”
人心易变。万一慕容燕真的有孕生了遗腹子，以后长大成人了，徐靖要立自己的长子做太子，还是将皇位还回去？
苏皇后呼吸一顿，说不清溢满了胸膛的是苦楚还是释然。
不过，没人关心慕容燕死前在想什么。
现在一切都成了空。
当日晚上，苏皇后病倒了，发起了高烧。
苏环硬撑着虚弱的身体，在苏皇后床榻边守着。
赵夕颜也守在苏皇后榻边，和苏环轮流为苏皇后擦拭身体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