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踪不料,阿婆离开的次日,他收到了一个快递,拆开来,里面居然恰是一块玉。
这块玉质地清透,没有半点瑕疵,且形状弯弯的,就像月牙一样,倒是十分漂亮。
昨天刚有阿婆说他命魂不稳需要玉,怎么今天就有人寄过来?
谁寄的?
时踪习惯用阴谋论的角度看问题。
然而这背后又确实没有阴谋论存在的基础。
阿婆的身份没有任何疑点。
再者,当他将微凉的玉捧在掌心,会感到掌心的徽章隐隐发热,那是他的直觉起效了。
而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块玉确实对他大有裨益。
不过时踪还是决定追查出玉的来历。
他没有在快递上看到任何地址,于是把快递盒递给左三丘,让他转交给周律,再请周律利用他的人脉找出来。
周律不愧是排在富豪榜上人脉强大的总裁,果然很快给出了答案。
经他调查,快递的寄出地址是御龙山的清泉寺。
清泉寺位于西部地区,离锦宁市非常遥远,时踪正考虑要不要亲自去一趟,手背一震,脑中直接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果然又是9点15分。
时踪举起那块月牙似的玉。
阳光透过玉照过来,似乎变凉也变温润了,就像是月光一样。
一边盯着它看,时踪一边继续通过大脑接收着系统发来的信息。
仿佛灵魂自身体抽离一般,时踪来到了类似于意识世界的地方。
意识世界一片黑暗,只有琳琅满目的道具摆在一个个的橱窗中,似乎正在期待玩家的购买。
也不知道是不是初级商店的缘故,时踪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在游戏里逆天改命、或者作弊的道具。
目前为止,道具大部分都是跟剧本、角色、队友的选择以及搜寻线索相关的。
……
这些规避角色、规避副本的道具的使用有时间限制,都在10月22日之前。
而游戏的开始就是10月22日。
时踪这才知道系统刚才为自己匹配角色的时候,用了“预匹配”这三个字的原因。
看来游戏正式开始之前,系统还会根据玩家们使用道具的情况进行调整。
时踪现在拿到的,并不一定是他真正会扮演的角色。
时踪并未理会这些道具,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对他来说,风险越大,收益越大,拿到死者说不定更有接近故事全貌的途径。
如此,他并不在意去什么副本,或者拿什么角色。
挑来挑去,最后他只买了两种道具——
其中,时踪选择“携带队友”的道具,是因为他答应了定军山军团李融景的要求——
李融景的徒弟张琦君是个新人,并不太擅长玩这个游戏。
时踪会带他过副本,以保证他活下来为主要目的。
等系统商店关闭,时踪回过神来,见到左三丘立刻朝自己望了过来。“你买了什么?”
时踪如实相告后,左三丘道:“我什么都没买。我是想着,我才50积分,那可不得好好攒攒,下次才有大钱买好道具?”
时踪点点头:“嗯。如此抠门,不愧是你。”
左三丘:“……”
“不是啊,这哪叫抠门?这叫精打细算!我也就只买得起找线索的道具,还只能买一个。我觉得没必要买它啊!”
左三丘看向时踪,“你买这个道具的用意是什么呢?跟其他道具比起来,这道具非常便宜,所谓便宜没好货,也许它非常鸡肋呢?
“万一它找到的线索,都是很明显的、又或者玩家已经找到的……那可真是坑爹了。”
时踪问他:“你有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左三丘:“什么事?”
“虽然比起商店里的其他商品,这个道具确实便宜,但其实大部分新人玩家,一开始也就只有50分。除了我和贺真,你们其他人几乎都是这样。”
“话是这样不错……”
“如果不加入公会,得到公会前辈的指导,其实普通玩家根本不知道哪个副本或者角色比较危险,那又该怎么规避?
“此外,这些道具的费用,新人通常无法负担,除非得到公会前辈的积分转赠。
“所以你眼馋的那些昂贵道具本来就不是普通玩家能够买到的。”
时踪道,“那么系统给大部分准备玩家准备的,就是搜寻线索一类的基础道具。
“排除系统恶意戏弄大家的可能,那么按常规分析,这些道具,系统既然提供了,那就一定是有用的。
“它确实有可能鸡肋,但在极端的场景里,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还有一个道理。你猜是什么?”有些后悔的左三丘求知欲旺盛地问:“是什么?”
时踪淡淡道:“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通常都很倒霉。”
愣了三分钟后,左三丘朝时踪翻了个白眼。“那我多笑一笑就能抵消了!爱笑的男孩子通常不会运气太差!!”
沉默片刻后,时踪很欣慰地看着他。“你成长了。”
·
周五。距离第二次进入游戏还有一天。
从吴钩那里借的书已经看完了。
于是时踪借了左三丘的校园一卡通,打算混进锦华大学的图书馆看书。
他路过前台的时候,左三丘刚把厨子和清洁工的工资核对完毕,然后居然拿出了毛线。
“你这是……”时踪问他,“你还会这个?”
“家里穷嘛,很多活都要自己干,所以我啥都会点。”左三丘脸红了一下,“可别笑话我。不是只有姑娘才会织毛线的。”
时踪:“……”
左三丘又道:“我打算为你为我自己各织一双红袜子。明天就要进副本了。红袜子能保佑我们都平安。”
时踪:“…………”
左三丘:“这什么表情?担心我织不完?那你要放一百个心!我干活很快的!”
时踪:“…………”
及至图书馆大门口,时踪倒是见到了颇为有趣的一幕——
贺真也来了图书馆。
还有个小姑娘追着他赶了过来,张开双臂拦住他。“你真不肯陪我去看电影?”
余光瞥见什么,贺真一侧头就看到了时踪。
大概是不料会被他撞见这一幕,贺真脸色微变,看也不看那姑娘,绕过她就要往图书馆里走。
“喜欢书呆子有什么意思?尤其是他那种一看就冷心冷情不解风情的。”
正要刷卡过闸机,贺真听到了时踪这般开口。
他驻足回头,这便看到了时踪把手里刚买的咖啡递给姑娘,温声细语地又对人说了几句什么,也不知道是在好心劝慰还是蓄意撩拨。
但最终效果都是一样的——姑娘接过一张印有“迷藏客栈”字样的名片,红着脸跑走了。
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