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侯慕言的语气听着有些颓丧，“很抱歉……”
他很少说抱歉的，他这个人不爱说抱歉。
他就是个冷血张狂，又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混世魔王，他以前也开车出了很多起事故，每一次，都是侯家出面，替他摆平。
那时候的他是个在自我放逐的人，被警方收押了，他还是一副屌样。
侯听芙来警局，替他打点的时候，骂过他，打过他，可他依旧不回改。
那个时候的侯慕言，不知道为什么而活，他漠视周围的一切，也漠视自己。
他没有道德，没有素养，没有三观，在无视人命的时候，他也无视自己的命，哪天他要是死了，那就死了吧，这个世界真的很无趣。
可现在，他慌了，恐惧了。
他知道自己要去自首，可一旦自首了，他会给鹿小幽带来灾难。
事情已经发生，人命无法挽回，他能对鹿小幽说的，也只有一句“对不起。”
侯慕言没有拿手机的那只手，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他很懊恼，他不知道该如何，把对鹿小幽造成的伤害，减少到最小。
“我已经和公司的公关部门还有高层管理聊过了，他们现在正在起草公告，在我自首后，他们就会把公告发出去，和我解除雇佣关系。”
侯慕言难得有不吊儿郎当的时候，他坐在副驾驶上，侧过头，望向车窗窗户。
窗户倒映出他的容颜，他眉眼里充斥着颓丧的气息，像一只落败的丧家犬。
“侯慕言，你现在去哪个警局，把地址发给我，我会让公司对外公示这件事。但聘用你的是我，而不是人事部门，要解聘你，也应该是由我来签字，解聘书才能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