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蔬菜品种并不多，要么白菜要么青菜，就这种种子还得到村里领，反正自家想种多少种多少，不种也可以的。
陈珍珠在村里转了一圈之后回到屋里就对刘子海父子说:“去领菜籽，明天我们也去种菜。”
刘贵嗯了一声，不说话。
最近他的话越来越少，儿子和陈丽丽在村里的事情让他抬不起头来，如果一开始也没有乔玉儿这档子事，那之后就不会把陈丽丽拿去跟乔玉儿比。
如此一比，差距就出来了。
刘贵低头抽着闷烟:“子海，你去拿。”
刘子海站了起来，这个家他多呆一分钟都有种压抑的感觉，出去走走也好。
“看到没。”
刘子海走出去后，陈珍珠看着刘贵的背影说:“这就是你的种，多无情呐，为娶那个女人，连妈的命都不要了，我饿了那么多天，结果到头来只是落得他一句永远不会放开，好，好，我是为了他好，他反到把我当成仇人了。”
“唉，想开点，儿子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你说话没个轻重，回头别再骂他了，正如你说的，以后实在不行，我们两老口过，不用他养。”
陈珍珠的眼泪蓦地就掉下来:“说得简单，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他？”
“你看看你，又心软了吧！”
……
去生产大队里领菜籽回来，刘子海闷闷地顺着路面走，自从分产到户后，村里人干活比以前还带劲儿，自家的地很快就挖好种好了，没事就到村头集一块吹牛砍大山。
刘子海就也走到村子头的时候，看到了乔玉儿家围起来的那块地，再眯眼瞧见院子里热闹得很，村里的小孩几乎都在她家院子里，刚刚傅国伟宣布下课，小孩们全都跑到一个笼子前看着什么。
“长得真好看。”
“给我摸一下。”
“软软的！”
小孩子们兴高采烈地玩着，乔玉儿坐在傅国伟身加缝补，傅国伟看看作业，又时不时地看微笑着看向乔玉儿，小两口很恩爱，似乎一分钟也离不开对方似的。
可是……
刘子海怔了怔。
那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吗？
他也是一个读书人，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安静看书的空间，温柔娴慧的妻子，火火红红的小家庭日子。
可是现在，这样的日子只属于傅国伟，不属于他。
刘子海咬咬牙，继续往前走，心里有一股恨意越来越深烈，如果不是傅国伟，如果没有他，那么坐在乔玉儿身边的人应该是他才对，给小孩子们补课的，也应该是他才对。
“子海哥，你也去领菜籽吗？”
突然陈丽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刘子海回头看着她一两秒才拉开笑容:“你家呢，领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