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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县，永豐粮行内。
车夫程允和的长子程东茂，已经来到粮行三天了。
从初来乍到时的一窍不通，三天时间已经渐渐熟悉了粮行的日常运作。
程东茂虽然已经年满十八岁了，但是身材还是略显单薄。
但凡是粮行的伙计，如果没有一技之长，进入粮行之后都要从学徒做起，做学徒首先就是要能扛得起粮袋子。
粮袋子是那种又细又长的粗线口袋，有大口袋和小口袋之分，大口袋装满一百五十斤，小口袋装满一百斤。
粮食口袋装满之后，直立起来，和人差不多一样高，小口袋略低。
程东茂的任务就是和几个伙计一道，将收购回来的粮食，装入口袋，倒入粮仓。
说起了简单做起来难，粮仓里的粮食刚开始就是随地一倒即可。
但是随着粮食越堆越高，脚下松软，所以都是在提前备好一块长木板，一端放在地面，另一端搭在粮堆的顶端，等于是搭了一座木板桥。
伙计们踩着木板走上木板顶端，松开袋口，粮食便倾泻而下，溜成一座粮食金字塔。
这个活计要做好，有两个条件，一是腰上要有劲，能扛到粮堆顶端，另一个是要掌握好平衡，木板不是很宽，不至于从木板上掉下去。
程东茂第一天扛粮食，从粮堆的木板上掉下去了五次，第二天掉下去了六次，惹的伙计们哈哈大笑。
伙计王相说道：“腰上没劲是干不了这个活的，实在不行跟着你爹赶马车去算了！”说完大笑。
程东茂嘴不饶人：“我是肚子饿了，感觉有点力怯！不要看不起人嘛！”
第二天早上起床，程东茂感觉腰酸腿疼，胳膊发硬，扛粮食的时候又掉下了木板。
程相说道：“东茂光是嘴硬，今天比昨天掉下去的次数还多！”
这时，掌柜长军走进仓库查看粮仓，看见了坐在地上哭着的东茂。
问清情况后，长军问道：“你是不是扛不动粮食口袋？”
东茂不吭声。
长军又问：“你以前在家里干过重活吗？”
东茂摇了摇头。
长军说道：“那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就打打杂吧，那里忙了你给帮帮忙，没事了就跟着牧羊，给他帮忙跑个腿啥的！”
东茂高兴的连忙点头。
长军出去后，东茂还朝着正扛粮袋子的王相和程相说道：“等我以后也当掌柜了，给你俩加工钱，雇你俩给我扛粮袋子！”
王相和程相笑着说：“给你扛粮袋子？这辈子怕是没这机会了吧！”
正说笑呢，长军的妹妹小五跑来了，给东茂手里塞了两个白馍，说道：“东茂哥，我知道你肚子又饿了，刚蒸出锅的馍你赶紧吃！”
东茂接过馍，一嘴下去就咬了一个大豁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