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初睁开眼睛，对上小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此刻正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妈妈，你不要我了吗？爸爸说你离家出走了，我还不信，现在你真的要走吗？”
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扑了过来，软软的身体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黎念初知道那是小白。
对上小桀像被人抛弃的眼睛，黎念初突然沉默了，她没想过抛弃小桀，但是想要离家出走，想要离婚是真的。
“我……”黎念初舔了舔异常干燥的嘴唇，喉咙发涩。
“小桀，先起来，不许这么压着你妈妈。”司慕城皱着眉头，大手往小桀背后一抓，拎着他的衣领跟拎小鸡一样。
两只小短腿在空中扑腾了两下，然后才顺利着陆，小桀松了一口气，看着黎念初从地毯上坐起来，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他凑上去，也有点想被摸头，“妈妈，你不要走好不好？”
黎念初转头看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面是精雕细琢的五官，除了那双眼睛像自己，其他都是照着司慕城的脸来长的。
心里突然有点复杂起来，黎念初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桀，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你想跟谁？”
司慕城瞳孔猛然一缩，不可置信，语气有些沉的呵了黎念初一声，“初初，你在说什么！”
之前黎念初总顾忌着小桀，今天突然丢出这个问题，就证明她是真的真的很想要离婚，要不然她也舍不得让小桀知道。
可是如今说出这些话，除了伤人还是伤人。
小桀很明显被问懵在原地，呼吸有点急促，突然干巴巴的笑出声，“妈妈，你刚才是在开玩笑吧？”
他能接受黎念初跟司慕城三天两头吵架冷战什么的，唯独不能接受他们离婚，好好的家庭，为什么非要以离婚收场？
“没开玩笑。”黎念初不管旁边司慕城阴鸷的脸色，自顾自说着，“我认真想过了。”
小桀嘴角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问，“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一定要我做选择？”
小小的脸上皆是不可思议，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带上哭腔，情绪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
“我就想一家人好好生活在一起，妈妈，你之前跟我保证过，说一定会在一起好好生活，说你一定要做一个好妈妈，现在却让我做这种选择。”
黎念初呆呆的看着小桀，他一哭，她心脏就疼的厉害，伸出手想去替他擦眼泪，“小桀……”
小桀往后退了一步，用手背胡乱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说不清是倔强还是说控诉，他说。
“反正从我生下来，妈妈你就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也不管我，既然一定要我选择，我不会跟你的。”
说完，小桀赌气般跑开了，把自己房门摔的震天响。
黎念初被震的心头一慌，刚才小桀声声控诉像海草一样，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又像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让她喘不过气来。
“小桀，小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