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彼此有共同的立场,对某些事的看法和认知就自然而然的有了默契。
这默契许是侯府的平安凌驾于旁的任何事上,这默契许是对周莺的身世提都不能提。这默契许是兄弟反目的症结所在,这默契许是维持一个谎言令自己都相信那是真相。
周莺的出身,从来没人提。
不是不知道,是不能说,不到万不得已,这秘密需藏一辈子。
顾老夫人脸上的表情从激动愤怒,到慢慢平静,甚至虚弱起来。
“长钧,你都知道啊?”
顾长钧面上挂着抹冷嘲:“兄长过世后,我想过放下。这些年我心中有愧,甚至不敢去瞧周莺。我在外面躲了那么些年,以为能眼不见为净。”
顾长钧叹了声:“母亲,周莺何辜?”
顾老夫人面皮抖动,许久方道:“可是这些年,我们待她的好,也不是作假。我待丫头,难道不是真心?”
顾长钧笑了笑:“是,您是真心,当她不妨碍侯府的前程甚至能用婚事有所助益之时,您是真心疼她。可眼看她要对我们有所妨碍,您这不是……亲疏立见吗?”
“砰”!顾老夫人使劲捶了下炕桌:“我是为了谁?我不是为了你?长钧,你是成心要为了个女人断送前程?我知道,过去我和爹亏欠你,你心里有气,你大哥行事你瞧不惯,你不愿意回家。你说你的婚事不希望我们插手,好我都依着你,你大哥去了三四年了,你心里有什么不满也该放下了,你却偏偏要和你大哥的养女在一起,把他的事扬给全天下知道。长钧,你们是亲兄弟!你大哥不管做错什么,也是为了这个家,他收养周莺确实有私心,可他到临终也没拿周莺去换什么前程,不过是留一张保命符罢了,有什么错?难道非要他死不瞑目你才安心?”
顾长钧淡淡凝望着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