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厅中一个人都没有,顾长钧只身从楼上下来,他的亲随牵马过来迎着。
周振夫妇都在外头候着,目送顾长钧远去,严氏扯着周振袖子:“那个就是顾侯爷?”
周振点头:“是。”
“这么年轻,还这么俊?”严氏原以为顾长钧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实在没想到周莺喊三叔的人竟然才二十来岁。再想想周莺的模样,和这安平侯可是挺相称的。
严氏心里不是滋味,怎么全天下的好都叫她们娘俩儿占了?她刚嫁过来那两年,就觉着婆母偏心,周芙十二三岁就出落成了大美人儿,前来求亲的络绎不绝,婆母挑挑拣拣总没合意的,总觉着人家配不上自己的闺女。后来周振将周芙送进宫,婆母恨得几年没和儿子说话,连带也埋怨她,至今也不肯给半点好脸色。
如今这个周莺,一样是一副狐媚脸,竟然引得凶名在外的安平侯也动了心。
周振回头瞥她一眼:“干什么呢?还不去把莺娘接下来,一会儿回家去,给她温点儿暖身的汤,可别叫她着凉了。”
严氏咬牙道:“成婚这么多年,怎不见你这么关心过我?”
“你懂什么?”周振不耐烦地摆手,“还不去?瞧她等急了,要不快活。”
周莺若有个三长两短,顾侯爷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那厮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
夜深了,眼看年关,连宫里也有了几分祥和的气氛,从正阳殿到御书房,一路都挂着大红灯笼。御书房里,晋帝对着几张奏疏沉默着。罗贵妃披了件薄衫,慵懒地从里头出来,“皇上,您怎么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