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核弹发射装置也在入侵中,但还没傻到让爱丽丝把这种话也当众讲出来。核武的加密保护有点麻烦,而且是在局域网里没法调用网络上的计算资源,即使是以爱丽丝的技术破译起来也还需要花些时间。
“事实就是这样,诺亚司令。”目光灼灼地盯着布莱特,“我不介意你事后展开对等报复,但艾德是我的唯一、是我的全部,为了他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你的决心我看到了,女士。”布莱特不慌不忙地找了个位子坐下,“其实说真心话,我也是希望灵格斯能得救的,他对我而言是不可多得的优秀盟友。可已经三天了,绫波小姐本来的建议是现在放弃,既然你有不同的意见,那么请容我问一句,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面不改色地说,“等就是了。”
布莱特试了试通讯设备发现果然没法使用了,无语地撇撇嘴。
见到剑拔弩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罗拉见缝插针地道:“那个,诺亚司令,的言论我会为她负责——”
“罗兰!”不愉快地打断她,“纳米虫吃多了耳朵不好使了么,都说了我们断绝一切关系,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自己会负责,用不着你管。”
“——的言论我会为她负责的。”罗拉自顾自地说,“威胁军方高官是极度恶劣行为、也是月球方面的严重过失,我们会拿出让您满意的补偿,还请不要对她展开对等报复。”
“罗兰!”高声抗议道,“这是灵格斯家的家务,都断绝关系了谁要你多管闲事!”
罗拉坚定地摇了摇头:“和阿纳海姆的股份没有关系,你是艾德的人,艾德是我的人,不存在断绝关系这种事。”
“行了,你们一个二个这么悲壮,弄得自己好像灵格斯和他正义的伙伴们一样,我要是再事后报复不就变成反派了吗?”布莱特自嘲地叹了口气,“看来我确实不适合当什么军方大佬,西洛克那样的冷酷手段我还是学不来啊。”
罗拉杏目微张、柳眉一挑:“那的事情……?”
“夜天使没有进一步动作,说不定里面还有别的变化,也许她的判断是正确的,我们再等等吧。”布莱特干咳了一下,“补偿还是要的啊,嗯,还是要的。”
“那是自然。”罗拉连忙附和道,“补偿会绕过联邦直接走a-laws账目,一定让您满意。”
布莱特点了点头,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再没有说话。
空闲下来的出神地看着夜天使,用感性蛮不讲理地继续坚持着摧毁自己的理智。她在漫长的人生中,大概从来没有那个瞬间像现在这样渴望不可理喻的奇迹。
时间就这么在令人难堪的沉默中一秒一秒地流逝,黑白相间的球状投影依旧悬浮在直径长达六百八十米的黑色圆面上,安静而诡异。
然后,在天色完全黑下来后的第二个小时里,远方突然有什么光亮闪了一下。一个箭步冲到窗边,拼命地睁大眼睛,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那颗球体。
“我看到了。”她喃喃地说,“我真的看到了。”
还没等其他人发问,就像是为了印证她说的话一样,更多的七彩光芒从夜天使上方的黑发球体上发了出来。由于距离太远了,更多的细节肉眼看不太清。
“立刻解除通讯管制。”布莱特沉声道,“事关重大不容有失,我马上要来自前线的通讯联络和画面转播。”
“是!”爱丽丝在答应前就自作主张地解除了对布莱特的限制,并把前方截获的视频信号投影到了作战室里的大屏幕上。布莱特一面紧盯着屏幕,一面着手联络手下的战士们准备时刻采取行动。
“不可能!”绫波丽看着看着便惊呼出声,“这不科学!”
只见在她口中本该是投影的球体表面宛如干涸的河床一般出现了大片龟裂,鲜红的血液从中往外狂涌出不止,很快就汇聚成涓向下流淌、转瞬间被无底深渊吞噬。炫目的七彩光芒从绽开的裂缝中隐约透射而出、并且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亮,球体也随着光芒愈发耀眼而变得愈发破烂。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那么久,残缺不堪的夜天使终于无法承受住来自内部的持续轰击。脆弱的球体彻底崩解,漫天的血水四散飞溅,地上的黑色影子也跟着黯淡下去,直至消失不见,露出下方几乎完全光滑的地面。
“消失了。”绫波丽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夜天使的感应消失了。”
尘埃落定之后,血淋淋的villkiss静谧地立在大地中央,显得狰狞而安详。再度放大的画面中,安琪浑身是血地躺在驾驶舱里,左臂无力地耷拉着,右臂正紧紧抱着一个银白的球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咳咳,喂,听得到吗?艾德我带回来了。”公频上响起了她有气无力的声音,“我、咳咳、大概撑不住了,先休息一会儿,回头再聊,就这样……”
说完就昏了过去。
……
昏迷的安琪此刻正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清秀的脸庞满是虚弱和憔悴,漂亮的金色秀发凌乱地散开着,黏糊糊的驾驶服上沾满了血渍。桃香坐在病床边,眼中充满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