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
毕竟,他也想去查清楚魔教和娘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微臣,领旨!”
这就是正道!
杀人,但也给人绝地翻身的机会。
“是啊。”
自己,还是江湖经验浅啊。
朝堂之外?
他做出一副亲贤臣远小人的模样,笑叹道:“李爱卿别谦虚了。你当初可是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力保长安不失,故而,你的国公封号为‘武’字开头,便是对你军功的最大肯定。朕相信,由你挂帅,万无一失,为南方流离失所的老百姓们撑起一片天也!”
“哈哈,倒是让崔相挂心了,不过崔相应该是没机会看到我战败的样子。”
图穷匕见!
“多谢崔相提点,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张秋实一脸为难地回道:“回禀陛下,北方殇阳关一带的百万将士不能轻动;而西北一带,月氏内部又是蠢蠢欲动,燕王要防备之,这兵力也是捉襟见肘,前不久还派人兵部,说要朝廷给西北增兵五万呢;至于东北燕京那边更不能动了,狼城不收复,燕京也将孤掌难鸣。哎,总之,北方已是无兵可用。”
今日的陈大人怎么一改往常之态,成了一个怂包蛋了焉?
你倒是发挥你御史的职能,赶紧上去喷啊!
尸餐素位可不是你的性格呀!
这些人本还想看一出好戏呢,哪知君臣竟然这般和睦,三言两语就达成共识了。
而半年后又是一年中最热的夏季,在南疆作战……死在刀枪下的绝对是少数,中暑热死的一定占大多数!
兵部尚书张秋实顿时急了,刚想出言劝说天子将期限增至一年,不料崔无悔站出来一锤定音了:“老臣便祝太子太师马到功成。届时,老臣定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太子太师凯旋。”
礼部左侍郎站出来,说道:“陛下,正月初七乃是出征黄道吉日,只是会不会太赶了?毕竟太子太师才刚刚……复活。”
在将嫌疑人锁定到崔无悔身上后,清风楼也是急速运转起来,还真查出了崔无悔和秦战的关系。
李诺眯了眯眼。
景泰帝找陈老实说话,自然是看中这个臣子虽和李诺关系不错,但却足够老实,嗯,深得他意。
崔无悔并没有否认,他点点头:“确有此事。不过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老夫也是顺手为之。不知李大人问这个做甚?”
崔无悔,你终于要出招了吗?
让他挂帅平定南疆,也不是不行。
不过对于此事,他也早有准备。
要权给权,要兵给兵。
朝上,大概四分之一的官员们齐齐出列跪地附和。
“微臣附议!”
而景泰帝当了几十年皇帝,倒也有资格和李诺竞争这三金影帝的头衔。
崔无悔何许人也?
他的自尊,他的骄傲,绝对不会容许他施展一些阴谋诡计去达成目的
他要杀李诺,光明正大的杀便是!
龙凤万寿宴,乃是天子对臣子最高规格的宴席。
就是你了,亲爱的御史中丞陈琳大人!
“微臣领旨谢恩,吾皇圣明……”
“指教可不敢,主要是来向崔相取取经的。”
窦拯够牛逼吧,四朝老臣,百官之首,可是站到了李子安的对立面,结果手段不够,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被李子安逼得告老还乡方才保住了晚节。
若论治理天下、带兵打仗,他们或许能力稍显不足,但论揣摩圣上心意,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厉害!
便见一绯袍大官出列说道:“陛下,老臣附议。南疆地势复杂,易守难攻,而朝廷此时缺兵少将。但若由太子太师亲自挂帅,主政南疆,老臣相信,以太子太师之能定可轻易剿灭魔教,平定南疆,解救南方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而他这么干脆地答应下来,便让某些大臣心中的小心思覆灭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而今,人家已成了李子安的门下走狗。
就看李诺能不能把握住了。
景泰帝面带春风笑意,豪气万丈道,“宣旨,着李爱卿节度江南、岭南、剑南三道,总览军、政。李爱卿也无需担心染指军权会遭受朝廷非议。朕在这里给你吃一颗定心丸!在你出征期间,朝廷上下,不论是谁,包括王公在内,敢非议你者,皆斩之!”
李诺反倒是有些不耻下问了。
之前你不是上跳下窜欢快的像只猴吗?还想在落井下石,在李子安的尸体上重重踩上一脚呢。
一番闲谈过后,景泰帝便聊起了正事。
在江南征兵自古以来就是困难重重,哪怕勉强征来,又如何保证这战斗力?
这分明是要让他去南疆吃败仗啊。
书房。
麓山学院也放假了,崔立言自然回到了洛阳府邸。
“崔相,你可有什么良策?”
李诺起身告辞,大步走出崔府。
这么闲,在数蚂蚁吗?
还真是奇了怪了。
这一帝一相并未事先通气,却能心有灵犀地相互搭台唱戏,还真是将李诺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崔相啊崔相,不出手则已,这一出手,就是将人无法拒绝。
“吾皇圣明!”
嗯,我们一定会在背后竭尽全力的……默默支持。
景泰帝此话一出,国子监一系的朝臣们可都是瞬间明白过来。
不过一直低着头看脚尖干嘛?
李诺上了朝,自然是拱手谢恩,将面子文章做得那是花团锦簇,谁都挑不出毛病。
“燕京已发来战报,此事内阁也已处置好了,已派忠勇侯去赴任,确保燕京不失。”
轰!
李诺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崔无悔冷哼一声:“老夫要杀你,必然会堂堂正正!”
待闲杂人等全部退去后,李诺试探道:“我听说崔相早些年救过秦战一命?”
若这还推三阻四,那就是大不敬了!
“这倒是一个好法子。这样,待过完年后,朕这边可以出五千龙骧军,以老兵带新兵的方式,在江南招募十万敢战之士,一起赶赴南疆。”
景泰帝询问道。
“这可如何是好?”
演戏嘛,谁不会。
景泰帝看向兵部尚书张秋实,问道:“张爱卿,而今兵力哪里还能调动?”
李诺自信道。
便笑道:“正月初七,虽赶了一些,但早一日平定南疆,也早一日让朕安心,不过要辛苦朕的武安公了。嗯,这样吧,出征之日,朕亲率文武百官,为太子太师挂帅!”
崔立言也只能干瞪眼,干着急。
但感情的事情,他又插不上手。
他也很是埋怨自己这位祖父。
出尔反尔悔亲,害得可是大姐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