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宣和枢尘站在一个亮着灯火的庄子外面。
声音便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女子凄厉的哭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一没有死……没有死……”
男子愤怒的咒骂:“一是你这个贱妇招来阴邪之物,是你害死我们的孩子!”
女子哭着反驳道:“不是的,不是的……”
可是人们根不听她的辩解,各种打骂的声音无情的传来。
乔宣眉头紧紧的皱起。
枢尘已经是气不过,他一推门走进去,看到一个女人,下-半-身都是血倒在地上,手中死死抱着一个胎儿,但那胎儿却没有丝毫气息,显然是个死胎,而女人的面前围着男人和仆从,手中拿着棍棒,一边咒骂一边一副要打死她的模样!
男人没有到有人闯入,怒道:“你们是什么人——鬼啊啊啊啊啊——”
他惊恐的声音戛然而止,恐惧的看着乔宣和枢尘身后,有着红发红眼的可怖男人。
乔宣:“……”
唔,夜司罗的出现虽然不太合适,但是很有威慑力,倒是他们省些事儿……
枢尘看不过殴打女人的男人,不客气的踢地上瘫-软的男人一脚,冷冷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瑟瑟发抖,结结巴巴的道:“那,那贱妇生个死胎,一、一是她不守妇道,引来阴邪之物害孩子……”
女人尖叫道:“你血口喷人!”
她显然是痛极怒极,十月怀胎,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孩子,孩子死她最难过,却要遭受这样的诬蔑。
乔宣视线一扫,这院子虽然血-腥气重,但没有半点阴邪之气,不可能有鬼怪作祟,男人什么都不清楚,却将一切责备在妻子身上……他心里腾的火气起来,冷冷道:“你这么肯?若你冤枉她呢?”
男人畏畏缩缩看夜司罗一眼,不敢说话,吓的裤子都湿,说不这是那吃孩子的恶鬼呢!
夜司罗看看四周,回头看着乔宣,吐出生冷的字眼:“这里没有其他鬼。”
这句话把院子里的人都吓个半死,一下子吓晕过去一半,这原来真的是个鬼啊!
枢尘走过去,看看女人怀里的孩子,摇摇头对乔宣道:“是个死胎,但没有被吸食魂魄的迹象,应该是来无魂魄存在。”
乔宣陷入沉思。
这样说的话,这纯粹是个偶然事件,女人只是刚好生个死胎,孩子生下来前已经是死。
看来是运气不好啊……
乔宣看眼悲痛欲绝的女人,轻轻叹口气,对地上的男人冷冷道:“我们乃天界仙人,这里根没有阴邪之物,孩子之死是个意外,你若再信口雌黄滥杀无辜,不轻饶。”
为让自己有可信度,他随手一挥,一道柔和力量包裹住女子,愈合她身上的伤口。
男人怔怔看着这一幕,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他狐疑的看一眼夜司罗,小心翼翼的,道:“您,您们,真的是仙人吗?”
枢尘双手抱胸哼一声。
他们之夜司罗看起来不像仙人,浑身鬼气森森的,乔宣淡淡开口道:“然,是你对仙的鬼仆有什么意见?”
鬼,鬼仆?
所以这鬼是仙人的手下,而不是吃魂魄的恶鬼?
男人看看一脸面目表情的红发男子,但心中却有些信,如果这真的是群恶鬼,肯不会放过自己,他到这里,连滚带爬的往前步,冲着乔宣磕头:“仙人救命,仙人救命,求您们帮帮我们吧!”
乔宣厌恶的看男人一眼,根不理会,却听他哭诉着说:“我们这儿最近连连发生怪事,最近一个月来,已经有七八户人家生下死胎,这里一有阴邪之物作祟,恳请仙人帮我们除那阴邪之物,救救我们啊……”
说着不住的磕头。
乔宣要走的脚步一顿,这样的事情发生七八次?
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深吸一口气,“其他孩子在哪里,你带我们去看看。”
男人带着他们去乱坟岗,不敢再靠近,只道:“在那里。”
这里阴气森森的,要是一个人,乔宣有点怕,但他左一个真恶鬼,右一个真上神,顿时一点都不怕,这人难不成有阴邪之物打的过他们两个?
三人慢慢的往前走,终于来到土坑前。
这里阴气很重,又满是秽物,夜司罗不愿乔宣脏手,哑声开口道:“我来吧。”
他一动未动,而地上的土却自己翻滚起来,很快将里面的尸体拱出来,乔宣实在有些见不得这样的场景,紧紧皱着眉头。
枢尘也沉着脸,弯腰检查尸体。
可是不论他们怎么看,都是很正常的死胎,没有任外物伤害的痕迹,也没有鬼怪吸食留下的阴气,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害的,看起来像是个意外。
但这不可能是意外……
一次也罢,短短时在一个地方发生七八次,一是有原因的。
夜司罗一直沉默不语,他也是这样的,但正是这样,才显得这是一桩怪事,为这些胎儿,都生下来便没有魂魄。
枢尘有点失落,他平时最喜欢在人晃荡,行侠仗义惩凶除恶的事没少做,偶尔兼职抓个鬼除个妖更是习以为常,但是第一次这般没有头绪,果然是自己学艺不精吧,如果师兄在这里一会有办法……
枢尘对乔宣摇摇头:“我看不出来。”
既然枢尘和夜司罗都看不出来,乔宣更看不出来,但要是此走实在心中难安,道:“要不让师父来看看吧……”
枢尘大惊失色:“这点小事请师兄合适吗?”
乔宣道:“可是我们也看不出来什么啊……”
枢尘在犹豫,虽然他也对这里的事不忍心,但对师兄的敬畏让他有些迟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但乔宣没那么,他觉得师父如果在,一不会坐视不管的!而且师父挺好说话的,不道枢尘在害怕什么呢,于是即燃烧一枚纸鹤。
枢尘:“……”
随着纸鹤的燃尽,不过息之,一个白衣身影慢慢从模糊变为实质,清冷绝世的男子踏着月色而来。
他视线略微一扫,便落在少年身上。
乔宣立刻跑过去,乖巧的道:“师父!”
枢尘不自在的低着头,有点不敢看太初的眼睛,他可是偷偷把乔宣拐下来的!干笑一声:“师兄……”
至于夜司罗,早已不时隐藏身影,看不见。
太初淡淡垂眸望着乔宣,抬手摸摸少年脑袋,声音不疾不徐:“有时来人,功课可都做完?”
乔宣:“……”
差点把这事儿忘……
枢尘唯恐乔宣被责罚,硬着头皮上前解释:“乔宣很用功的,是我缠着他带他下来的,都是我的错,师兄您责怪他!”
太初原声音温和,闻言眼神隐有不悦,语调也冷些:“我有问你?”
枢尘表情僵硬,十分尴尬。
乔宣心中大呼失策,他刚才情急之下,只早点解决问题,忘自己没交作业跑下来,嗯……枢尘是帮他做作业,可他打算明回去再交呢……
乔宣眼珠子转转,深吸一口气,眼眶说红红,低着头轻声道:“对不起,师父您责怪他,是我自己要来的,要罚罚我好……”
模样要可怜有可怜。
师父向来吃软不吃硬,这招自己穿越前使的最是熟练不过……初自己没少闯祸偷懒,甚至偷偷跑出悬河谷惹一堆麻烦,也没有见师父有半句责罚,他笃师父不会真的罚他,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的……
乔宣低着头:“我道错……”
“好,既然错,你怎么被罚?”太初深深看着他,淡淡开口:“对,既然你要连枢尘的份也一起领,为师便成全你一片心意吧。”
乔宣:?
他怔怔看着白衣男子的面容,男子淡色眸子没有任温度,乔宣心里一个咯噔,难道自己预计错,师父不会真的要罚他吧!
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而且我只是随便说说,谁要帮枢尘的罚也领啊,早道不开口,让枢尘领自己的份好!
乔宣没好气的回头看向枢尘,都是你坑我!
结果这回枢尘半点不吭声,开眼睛,一副你自求福的模样……
刚才那么讲义气的呢?能不能硬气一会儿啊?
乔宣咬咬牙。
惩罚看来是逃不过,只能让师父帮忙看看这里发生的事情,才不枉自己冒着受罚的风险召唤师父来一趟啊!
乔宣拉拉师父的衣角:“师父,这里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我们都看不出为,您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太初望着少年哀求的眼神,眼底浮现一丝无奈之色,但是走上前。
他望着地上的尸体,嘴唇微微翕动,念出咒语,随即一招手,一道道白色丝线顺着尸体飘向远方,但不过片刻之后消散无踪……
乔宣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太初却没有回答,抿唇不语,眉心缓缓皱起,露出凝重之色。
乔宣心中蓦地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连师父也会觉得棘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