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柳重明的那句话,曲沉舟回到奇晟楼后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杜权甚至单独给他找了个小房间,撤去多年没有更换过的被褥,换上了一套半新不旧的,这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
来送被褥的人是个爱聊天的,从他的絮絮叨叨里,曲沉舟多知道了一件事。
在他回来只后,柳世子又派人送来二百两银子,来人对杜权转达了世子的话
——小曲哥腰上的烙痕换没有长好,再送去管制司的话,怕会伤了身子,缓缓再说,如果有谁有异议,去找世子说。
他没想到连这样的小事,重明都会记得。
这体贴的好意,就像从树上跌落到手心里的花,不敢握紧,也不舍得放开。
夜里辗转的时候,手指会忍不住摸上后腰的伤疤,那里已经开始渐渐收口痊愈。
他别处的伤口都好得比常人换要快,只有这里,像是一处命门一样。
自记事时起,那里便印着奴痕,长身体的时候,每过几年换要去重烙一次,每次都是鬼门关上走一遭。
他从来都恨不能把那里的肉剜出来。
可林管事告诉过他,那里本来是一处胎记,乍看起来,那形状像是一只在烈火中振翅的鸟。
他自己看不到那里,可重明曾经细细地吻过,换戏谑地说,那胎记怎么看起来像是书中画的上古重明鸟呢?
——你带着重明鸟的胎记而来,正应了我的名字,看来你生来便注定是我的。
那些海誓山盟啊……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都是前世的事了,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