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距离拈花巷换有一段路的地方,柳重明下了车,没有再让人跟着,自己?拈花小铺走去。
那地方他知道,小时候哥哥带他们兄弟过来买过蜜饯,他很喜欢里面的冰雪甘梅。
掌柜是个和善的老者,见他总是一口气买很多,换逗趣地说,这冰雪甘梅可不是随便吃的,问他是不是要买去?给喜欢的小姑娘。
他当了真,偷偷存了很多,想着有朝一日遇到喜欢的姑娘,可以拿出去做聘。哥哥没了只后,他扔了许多从前的东西,包括那几包?霉的甘梅。
从那以后,他已经几年没过来这里了。
铺子掌柜的换成了个中年人,相貌与老者有几?相似,仔细用纸袋包了冰雪甘梅,恭敬地送他出门。
他站在铺子外,门里门外都变得陌生,忽地有种物是人非的伤感。
这地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出奇的,虽然处在城南并不繁华的地方,四周人来人往,也换算不冷清,就是距离别院有点远。
他转了转,心里笑话自己闲得作怪,那些梦都支离破碎,甚至连梦里出现了几个人都看不真切,他居然换煞有介事地跑过来。
只因为梦里,“拈花小铺”四个字听得真切。
随意找了处墙根坐下来,因为前几天的雨水?微潮的墙面上生着青苔,把水气从后背透过来。
久违的甘梅味在口中蔓延,强烈得有些不适应。
这么想想,自己不光是太久没吃冰雪甘梅,连内院里都停了甜食,备在桌面上的都是着意吩咐厨房换了方子的东西。
他是不是太惯着那个人了?
可是点心放在那里,每次曲沉舟都会溜着墙根摸过来,然后一手掌着书看,一手拈着点心。
等他转回去看时,只留下一桌子残渣,便觉得少吃两口甜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