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沉舟在梦里嗅到了香气。
“儿?……”
恍惚中,?反复念着几个字,喉中却不出一点声音,哑了几个月,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就这么哑下去。
连管制司为?重加奴痕时,那刺骨钻的疼痛也只是让?徒劳地张着嘴,呼喊不出,仍然是个哑巴。
杜掌柜对?死了,?最烦?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便把?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原来……?想着,原来?只能活到十岁。
经够漫?了,漫?得?无数次想去死。
不用睁眼,?就知道自己在哪里,这样泛着潮气的血腥味,是最熟悉的柴房,听不见,呻|吟不出,只?鼻尖的香气能唤醒?。
是在寒冷中仍然绽放的清冽梅香,混着食物温热的香气。
曲沉舟疲惫地微微抬眼,面前是斑驳的墙壁,再往上是早破了窗纸的窗户。
八月的天气,破了窗纸足够冷,更何况此时窗户?人掀开了一道缝。
一只手从窗缝里伸进来,锦绣袍袖里伸出?年白皙的手,捏着一块饼,两面都是烙熟的金黄,充满诱惑的香味拼了命地往鼻子里钻。
那只手冲着?摇晃,像是示意?接过去,不知?没?在说什么,可惜?现在什么也听不见。
?不动,那只手也不肯缩?去。
实不用这么麻烦。
?收?目光盯着墙壁,将体蜷缩得更紧,挽留着上最后一点热气。
扔在地上就可以,反正?什么都吃,只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吃,为什么要继续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