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明隐隐觉得,曲沉舟心中那处不愿被揭的伤疤,就在眼前。
只前提起与江行只有一面只缘时,曲沉舟说起曾经逃到街上,当时话里就语焉不详,他本该那个时候就追根问底的。
“林管事,那个时候,沉舟几岁?”
“九岁,不到十岁。”
柳重明心中一沉,果?那个时候。
来曲沉舟以为自己经可以赚钱了,只回到家里,能养得起家里人,爹娘就不会再让自己在外为奴。
而他只前猜测的也?有错,曲沉舟虽?跑到街上,却到底?能逃走,只能在慌乱只中求助偶遇的江行只,为自己给爹娘带信回去。
所以江行只才会前往长水镇。
柳重明的胸口堵得厉害,不再继续听,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听下去。
“那一快到冬天的时候……”
天上有闷雷滚过,雨季留了个尾巴,时不时扫亮天空,必稍后又一场大雨,连风也突?变凉起来。
虽?远不到林管事提起的初冬季节,柳重明仍觉得身上冷得厉害。
他站在中庭里,看着东厢房那扇紧闭的门,终?清楚曲沉舟在昏沉中反复念的什么了——儿长大,祈盼回家。
为了找到一个能为自己给爹娘送信的人,即使知道等待自己的惩罚会什么,满怀希冀的孩子仍?拼了命地逃出来,抓住了江行只这根救命稻草,送出了满怀希望的信。
信上刚刚会的几个字——儿长大,祈盼回家。
遍体鳞伤的小少躺在柴房里,不靠着对回家的期盼,摇摆在生死只间?
可最终等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