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如同空一般的死寂之后。
是......震颤耳膜的轰鸣——
轰——!
仿佛全速行驶的列车直撞山体,陨石坠入汪洋之中!
爆发的、汹涌的、无可比拟的狂暴力道,径直朝前奔袭而去,吹散了所有贯击而来的光炮,继而毫无阻滞地冲击在了整座冥峰的防御法阵之上!
千百道铺陈开的光环刹那间被粉碎,无数的机装结构被一击轰散!原本牢靠的山体岩层,此时此刻就像是受力排开的海水,一圈圈无比清晰的涟漪波纹,居然在坚实的固体上荡漾开来,飞速地扩散、蔓延——
涌来的亡骸大军被彻底掀飞,眼前冥峰的无数建筑被伟力撕裂,继而一层一层地向上凹陷、崩解、坍塌,毫无缓滞的势态……
大约三分钟后。
漫天弥漫的烟尘,终于缓缓消散。
阿瑞斯的头颅,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慢慢长大的嘴巴,像是惊愕地要发出某种声音,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喉管,只能撕扯出如同悲鸣般的、破碎的话声。
“你......你......你你你你——!”
“我让你说话了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骤地让阿瑞斯闭住了嘴巴。然而她瞳孔中的惊骇,仍旧仿佛快要满溢而出。
这......岂不是说,克雷多斯和自己对战,连一成力都没拿出来?!
不,你真的是人吗?!!!
拖着略显怔神的美狄亚,赫卡忒从影子里爬了出来,踩上了阿瑞斯的头颅,又跳上了苏树的脑袋,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望着眼前的画面,黑发萝莉啧啧摇头。
“啧......克雷多斯,咱都让你收着点力了。”
身为冥月女神的赫卡忒,天天帮苏树压缩魔力,最清楚如今的他强到什么程度——那是将地狱屠戮了近半年,而积蓄于一身的无上伟力。
“这样做,”苏树嘶哑地答道,“能避免后面更多的拉扯。”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备,刚刚这一击,差不多用掉了浑身积蓄的两成魔力,效果还算可观。
苏树慢慢抬起了视线,魁梧的魔躯托着自己的两只魔女,缓缓向前行走而去。
所有周边围拢而来的冥界亡骸,全都自发地、颤抖着让出了一条道路。
因为
——身前这座被哈迪斯舰装加固的、巍峨高耸的冥界之峰。
自山脚下,出现了一道直径约在五百米左右,贯穿了整座山体的巨型坑洞。
冥界天穹上的血月,剧烈地震荡了起来,像是要坠落到地上。
冥界的亡者们......近乎于呆滞地望着。
——望着自己的家,被打穿出了一个洞。
整座,冥界的舰装。
被苏树......一拳打穿了。
“所以说......我真的不想付诸于暴力。”
层叠嘶哑的话声,慢慢自那血色的魔躯传荡开来。
“我最喜欢平静的生活了——打出来的平静也算平静。”
一拳打穿了冥界。
现在,没有任何人,还会质疑苏树话语的含金量。
迎着天穹上高悬的血月。
迎着冥界所有亡者的目光。
血翼慢慢地撕裂而出,苏树托着自己的两只魔女,一路缓缓飞浮而起,再没有任何的阻碍,胆敢拦在他的身前。
冥界的山巅之上,伫立的宫殿恢弘而肃穆,巨大的门扉就那样敞开着,幽邃的阴影犹如一道黑洞。
赫卡忒从苏树的身上跳了下来,感受着里面老朋友衰败的气息,黑发萝莉那稚嫩的小脸上,不由得发出一道幽幽的叹息声。
“走吧......克雷多斯,哈迪斯等你很久了。”
用左右手的一根食指,牵着两位魔女的手。
苏树浑身激荡着汹涌的魔力,慢慢走进了这冥王的宫殿。
恢弘的殿堂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唯有立柱上幽蓝的火焰,慢慢地飘荡而起。
映照出了王座之上,那道扭曲的身影。
望见这位冥王的第一瞬间,苏树的目光骤地凝滞。
「枯枝,败叶」。
这是哈迪斯,带给苏树的第一印象。
身姿干瘪的、形容枯槁的银发老人、像是一棵树那般,端坐在了大殿那幽暗的王座之上,正在生根发芽。
哈迪斯的怀里,抱着祂的妻子,珀耳塞福涅。
祂们彼此的身躯,已经溶没在了一起——仿佛树木和它的藤蔓那般,扭曲、交缠,结合为了一体。
树的枝干,是手臂。
树的枝叶,是嘴巴。
成百上千条青筋缠盘的、枯槁而干瘪的手臂,像是树木的枝干那样,从哈迪斯的浑身上下生长了出来,又好似根须那般,扭曲缠盘在了一起,手臂之上,生长着无数道狭长而啮合的利齿。
祂庞大而臃肿的身躯,端坐在阴影中的王座上,开枝散叶的体型,已然挤占了这座宫殿的大半空间。
只剩下祂和祂的妻子,扭曲交缠在一起的头颅,维持着最后仅存的、能看出人形的部分。
面朝着期待已久的客人。
名为哈迪斯的冥界之主,无比疲乏地,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眸子。
“欢迎你,克雷多斯......”
层叠震荡的嘶哑话声,自半座宫殿的四面八方,缓缓响彻而起。
随着哈迪斯的开口。
祂浑身上下的无数道嘴巴,也跟着开口发出了话音。
只是,猝不及防地
其中的一只嘴巴,突然间癫狂地厮笑了起来,发出了一阵无比尖锐刺耳的怒骂。
“去死!去死!你他妈给我去死!你这种废物、垃圾!丑陋的人类!给我去死!”
苏树的神色,有些恍惚而凝滞。
赫卡忒,则近乎于默哀地望着这位老朋友。
“哈迪斯......”
阿瑞斯,紧抿着自己的嘴唇。
哈迪斯为了镇压地狱,理智几乎已经快被腐蚀殆尽了——祂承受的恶意,是奥林匹斯诸神之中最磅礴的,于是只能努力地令自己陷入沉睡。
祂的妻子,珀耳塞福涅,为了维持祂的理智,而与祂结合为了一体。
然而如今,就连沉睡,也已经压抑不住哈迪斯的恶意了
——祂已经要彻底地,恶堕为魔了。
面容枯槁的老人,颤抖着闭阖上了自己的眸子。
“求求你......杀了我。”
哈迪斯的眼眶中,淌出了稠浓如血的液体,仿佛是在哭泣。
祂开口,这样颤声地哀求着。
祂在求死。
然而
浑身上下的无数道嘴巴,却猛烈地喧嚣怒骂了起来。
“克雷多斯去死!赫卡忒去死!奥林匹斯去死!宙斯去死!”
“人类去死灵魂去死冥界去死世界去死宇宙去死!”
在苏树一行人,几近凝滞的目光中。
噗嗤——
哈迪斯抬起了一只手,骤地贯穿了自己的胸口,继而猛地抽出,挥洒下漫天的血雨。
祂枯槁干瘪的手臂,慢慢伸长。
就那样慢慢地,抵到了苏树的面前。
幽邃如黑洞般的魔力结晶,在哈迪斯的手心,缓缓漂浮着。
那是祂的......机神核心。
此时此刻的祂,连自杀都已经做不到了。
恶魔的存活欲,挤占了祂的思绪,将自己的核心掏出,已经是祂的极限了。
“你在做什么?!哈迪斯!你在做什么?!哈迪斯!”
无数层叠的话声,自四面八方震荡响起。
宫殿之中,无数条扭曲的手臂,径直贯突而来,想要夺回哈迪斯手上的机神核心。
“滚!”
冥界之主,怒吼着发出了自己的咆哮。
霎时。
所有袭来的手臂,都仿佛失力那般,绵软地坠垂到了地面上。
“克雷多斯......快一点——”
竭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哈迪斯发出了近乎于哀求的话声。
“我已经要......支撑不住了
“能走到这里,说明......你有这个资格
“赫卡忒她,什么都告诉你了吧
“这是......你的职责
“求求你,杀了我......”
以游星尖兵,彻底毁灭祂们的机神核心。
奥林匹斯十二诸神的核心,若被尽数摧毁殆尽,卡俄斯便会陷入休眠。
阿瑞斯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赫卡忒抚摸着苏树的手背,抬头望向了自己弟子那静默的面庞,朝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哈迪斯!你这个废物!垃圾!败类!畸诡的怪胎!”
周遭的成百上千条手臂,无数道嘴巴层叠地怒骂了起来,剧烈地颤动着,想要挣扎起身,夺回属于自己的机神核心。
“克雷多斯!你还在犹豫什么?!
“你还想不想要拯救人类!拯救你的父亲!你不杀我!你就救不回他们!”
哈迪斯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祂,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
嗤——
祂的一条手臂猛地窜起,向着机神核心抓握而去。
咔嚓。
赫卡忒身形骤地拔高,抬手释放出了一道魔力充盈的阴影,骤地切断了这条手臂。
“克雷多斯......别犹豫......”
冥王的宫殿,骤地震颤了起来。
那是哈迪斯的身躯,生长扎根在整座山峰中的、无比庞大的恶魔躯体,猛烈地颤抖了起来,想要夺回自己的机神核心。
立柱在垮塌。
山巅在震颤。
在冥界之主,那近乎于解脱而释然的目光中。
苏树魁梧的魔躯,缓缓走上前,握住了哈迪斯的机神核心。
然而
在所有人,近乎于凝滞的视线里。
苏树,继续向前走着,朝着哈迪斯走了过去。
“克雷多斯,你在干什么!”
赫卡忒想要拉扯住自己的弟子,却被美狄亚挽住了手臂。
苏树的后腰上,阿瑞斯的脑袋剧烈地晃荡着,这种行为在他看来与送死无异。
“克雷多斯......克雷多斯?!你在干什么啊!克雷多斯?!”
千百道畸诡的、威力足以刺穿一座小山的手臂,彻底不受哈迪斯的控制,径直朝着苏树贯击而去。
苏树面无表情地,一步步地向前走着。
所有的畸诡之物,在触碰到他身躯的一瞬间,便会被碾碎为一团爆溅开的血肉。
就这样
在哈迪斯,那恍惚的神色里。
苏树慢慢地,走到了祂的面前,伸出手,猛地贯穿了祂的胸膛。
噗嗤——
祂狰狞的手掌,所从冥王身中取出之物,并非机神的核心。
而是......那颗属于地狱之恶魔的心脏。
“你……你想要干什么,克雷多斯!?”
阿瑞斯剧烈地晃荡了起来,此时此刻,性格最为暴虐疯狂的她,也根本无法理解这个疯子的想法!
“我要吃掉......地狱之恶魔的心脏。”
“傻逼!蠢货!快住手!你是在找死!即便是奥林匹斯的机神!也不敢吞下其他诸神权柄的恶魔心脏!你会堕落为恶魔的!人类磅礴的恶意,将彻底洗脑你的意志!让你成为我们这样的畸诡之物!那就不是再是你,也不再是人类了!克雷多斯!!!”
阿瑞斯......说得没错。
赫卡忒周遭的阴影,犹如潮水般汹涌流淌,她要释放传送的大魔术,阻止克雷多斯突然发疯的举动。
然而......美狄亚,却骤地拉住了自己老师的手。
“美狄亚......你?!”
“我相信殿下。”
紫发的魔女,带着肃穆的神色,望着自己的老师,用力地点了点头。
“您没有我了解他,但,请您也......相信殿下他。”
望着弟子美狄亚,那无比认真的表情。
赫卡忒,释放魔术的魔力,慢慢地涣散了。
冥月女神捏紧了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只顿觉,自己像是有一种被击败的、体验到空虚般的失落。
输了。
......输了啊。
在所有人,那紧张的目光下。
苏树抬起手,将那颗恶魔的心脏送进了嘴巴里,一口口嚼碎,慢慢吞咽进了自己的腹中。
机神的核心,被苏树骤地压回了哈迪斯的胸腔中,吊续着这位冥王可敬的性命。
“地狱的底层权限,解析了吗......亚托克斯?”
“一点点......吧,应该够了。”
畸诡的血肉,不断地在魔躯上蔓延开来。
感受着自己身躯涌出的,那仿佛能撕裂地狱的力量。
苏树抬起手,狰狞的血色巨剑刹那浮现于他的掌中,他猛地一个上劈,狂暴地撕裂了宫殿的穹顶。
嗤——
同时被撕裂出的,还有地狱与人间连通的一道裂隙。
“上传......”
“克雷多斯,你有把握吗,那可是......”
“上传!”
“啊↗!操你妈!老子不管你这小疯子了!”
激荡的血色光芒,自魁梧的魔躯陡然荡漾开来,冲天而起。
那是亚托克斯,在倾尽自己的全力,尝试沟通处于月球的主机。
借助地狱之恶魔的权限,所撕裂出的地狱裂隙。
血色的瀑光径直爆涌而起,自地狱的最深层,直贯向了天穹之外的那颗月球。
然而......亚托克斯要上传的,并非自己的意识。
而是——
苏树的意识,湮灭涣散在了无穷无尽的,血色的光芒中。
一片浓郁的血色里。
黑发的少年,慢慢睁开了眸子。
虚妄的、荡漾着奇异光芒的空间中。
苏树的面前,伫立着一名身形高挑,面无表情的白发褐肤美人。
“你......是谁?”
面容淡漠而精致的白发美人,眨着自己绯红色的眸子,发出了毫无感情的疑问声。
“「终端:亚托克斯」?
“......不对,你是......人类?
“你的意识,为什么......能被上传到游星主机?羸弱的人类,你的意识,明明应该被刹那湮灭才对。”
苏树凝望着白发美人那精致的面容,缓缓低垂下眼睑,望向了自己的掌心。
屈张着五指。
没有任何阻涩感。
赌赢了
自己的意识,不会在传输中有所损耗。
因为,他已经被无损传输过很多次了。
这是模拟器,带给苏树的自信。
这里就是......月球上的游星主机?亚托克斯说的灵子空间?
“阿蒂拉......”
整理了片刻思路,苏树望向眼前的白发美人,一字一句地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是来谈条件的。”
“你,”阿蒂拉歪了歪头,“你怎么知道我的终端名称?亚托克斯呢?”
“我......”苏树微笑了起来,“无所不知。”
沉默了片刻。
噗嗤——
阿蒂拉抬起了手掌,猛地释放出了一道尖刺,贯穿了苏树的身躯。
“咳......”
犹如撕裂神经般的、无比剧烈的痛感,骤然冲击着苏树的大脑,让他猛地摔倒在了地上,额头上都开始冒出冷汗。
游星的作风
真是,比自己还蛮横啊。
主机阿蒂拉,有些恍惚地抽回了手......她什么数据都没有得到。
“为什么......?”
白发美人歪了歪头。
“为什么......明明是人类,我从你的身上,什么数据都得不到。”
「因为我,比你高等得多,小傻瓜。」
望着眼前模拟器的字幕,苏树撑着手,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了诡秘莫测的微笑。
“这不是你能知道的秘密。”
他嘶着气,慢慢张开了手。
“既然如此,不如听一听我的条件如何?”
“你说。”
无法读取的人类。
这还是......头一次。
不得不说,阿蒂拉,的确对眼前这道神秘的数据,产生了一定的兴趣。
在白发的美人,那有些恍惚而凝滞的神情中。
黑发的少年,一字一句地微笑道。
“我将带领你们的文明,征伐星辰大海。
“作为交换
“——开放给我,你所有可用的权限。”
“你在开什么玩笑?”
苏树话音落尽。
阿蒂拉只是发出了淡漠的、毫无感情起伏的嘲笑。
“你一个人类......想要统御我们的游星文明?我看不出来你的任何资格。”
“资格,就在这里。”
苏树点了点自己的脑海,无比灿烂地笑了起来。
“阿蒂拉,我开放给了你,我一点小小的人生经验,你现在可以来看一看,再判断我有没有资格了。”
噗嗤——
伴随着冲击的、犹如撕裂神经般的剧痛。
尖锐的灵子晶体,再一次贯穿了苏树的身躯,让他抽痛地摔倒在了地上。
而这一次
阿蒂拉,陷入了彻底凝滞。
她看见了——
看见了,端坐在璀璨群星中的一道身影。
星海在祂眼中旋转,银河在祂掌下生灭。
祂随意的指挥便将差遣无数的舰队,祂随意颁布的灭绝令便能彻底蒸发一颗行星。
祂超然、祂无情、祂漠视、祂高效、祂望着芸芸众生、祂又高高在上。
祂掌握着无数的秘密、无数的科技,统御过无数古老而又辉煌的帝国。
基因编辑、血肉苦弱、心胜于物、虚境引擎,祂掌握着无数令人心潮澎湃的力量
祂端坐于高耸的黄金王座之上,模糊不清的面容,仿佛镶嵌着成千上万只畸诡的眼睛——那是无数不可名状的存在,从宇宙之外所投射而下的视线。
仿佛被魔力的漩涡,所拉扯沉沦。
阿蒂拉,陷入了彻底的凝滞。
“呼......呼——”
黑发的少年,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浮现出了那样神秘莫测的笑容。
白发的美人,怔神了很久,绯色的瞳孔,仿佛闪烁着无数跳动的字节与浮光。
“您......究竟是谁?”
主机阿蒂拉偏过来目光,第一次神色肃穆地,一字一顿道。
“这种奇点等级的存在,不可能被束锢于这颗弱小的行星之上。”
苏树,笑了一下。
“你可以叫我,「第四天灾」。”
“第四......天灾?”
“你已经尝试过了不是么——如果我不允许,你就夺取不了我的数据和记忆。”
苏树敞开了双臂,微笑了起来。
“所以,和我进行交易,是你唯一的选择——你的文明,以吞噬壮大自身为己任,担负着这样职责的你,想必是绝对理智的吧?”
阿蒂拉,沉默了很久。
她闭阖上了眼眸,浑身绚烂的炽光不住流转,背后浮现出了一道魔方,疯狂运行了起来,仿佛在竭力计算着什么。
终于
她睁开了绯色的眼眸。
得出了计算结果的阿蒂拉,缓缓半跪于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向着眼前的黑发少年,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收获之星威尔帕,尖兵终端no.2,「巨神·阿蒂拉」,将为您解放月球主机,所有的权限......尊敬的主人。”
微笑着。
苏树抬起手,捧起了白发美人的下颌。
从此刻开始,他收获了阿蒂拉的忠诚。
邻近的、一片虚幻的空间中。
仿佛恍惚间,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身材丰腴、装束赧然而大胆,浑身笼罩在轻薄白纱之内,妩媚柔美的面容仿佛笼罩着一股魔性的黑发美人,端坐在花瓣生灭不断的琉璃莲台之上,慢慢睁开了琥珀色的眸子。
“......吾主?”
——————————
叔叔二阳,所以白天头晕,晚上码字效率会好些。
最近可能都这样嗷,别慌,请假会通知的,没请假就一定有,早上起来看吧。
感觉大王和祈荒的图都很难存活,没几张能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