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要我打打杀杀还行,我可不懂什么魔术师政治啊。”
烟雾镜带着omo的表情啧啧摇头道,
“你这家伙,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吧,咱的阿兹特克交给你治理说不定就不会灭亡了。”
“不过是p社玩家的基本素养罢了,而且......阿兹特克那不是你自己反复摧毁的么?”
“哈哈哈......”金发萝莉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声,“——咱也就是说,只要你打得过我就行了!”
萝莉烟笑意吟吟地拍了拍苏树的肩膀,
“所以,有没有兴趣入赘我们阿兹特克哟~天天在我这儿吵着要听你的事迹,我的妹妹可是对你很感兴趣啊。”
“雨神特拉洛克?”摩根嗤笑了起来,“什么阴湿卑女,差不多得了。而且......在我的面前要拐走我的丈夫,烟雾镜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脑子不好是真的。”
被摩根骂了的萝莉烟倒也不生气,她们关系还不错,不过是玩笑罢了。
“只是......随着树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上逐渐盘踞,未来会有更多莫名其妙的女人冒出来,想要拐走你的丈夫,摩根哟~你莫非都拦得住吗?”
“我在此,尔等终究是妾。”魔女微笑着,伫立在苏树身后,微笑着抚摸黑发青年的下颌,“我剩下的,才是施舍给她们的。”
“呵......”萝莉烟感慨了起来,“不愧是魔女啊。”
时钟塔的一切,都已经打点得妥当了,三天后,现代魔术科飞往华夏的机票也订好了。
苏树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微笑着闭阖上了眸子,继而向后仰倒,将后脑枕在了魔女绵软的胸怀里。
是,工作得有些过度了么?
“我想稍稍睡会儿,老婆。”
“好的。”
魔女带着浅淡的微笑,怀抱着自己的丈夫,感受着他气息逐渐平稳,陷入了安眠的小憩。
一片迷离的混沌中。
披拂着漆黑盔铠的银发青年,慢慢睁开了眼眸。
带着三分困惑、七分茫然的目光。
苏树低垂下了眼睑。
此时此刻,他正端坐在一尊漆黑幽邃的、被昂然绿意所缠绕的王座之上,王座的周遭,尽是一片如同泼墨般游离的混沌之色。
“阿尔文......?”
恍惚间,似有所感。
苏树慢慢抬起了目光。
他的身前,缓缓张开了一条螺旋的甬道,在那遥远而幽深的彼方,仿佛响起了一道来自的少女、有些茫然的、令苏树无比熟悉的呼唤。
“......爸爸?”
苏树的表情,凝滞了一瞬。
银发的青年慢慢伫立起身,毫无犹豫地迈开了脚步,走向了那永夜螺旋的尽头。
冥界的气息,永远弥漫着有如死寂般清冷的薄雾。
然而,此时此刻,这属于死者的冥界,却到处都遍布着灼热如熔岩般流淌的焦土。
剧烈的爆炸与轰鸣,充斥着这亡灵的国度。
幽紫色的粗壮光束,自那狰狞龙体开阖的利齿中爆裂迸发,如同撕碎一块脆弱的豆腐那般,轻易地洞穿了那白垩之城华美无瑕的坚实防御。
轰——
伴随着大地绵延如九级地震般的剧烈颤动。
一朵庞大而炽烈的蘑菇云,在乌鲁克的冥界缓缓升浮而起。
紫发少女的身躯,在爆炸中宛若一块破布般被抛飞而出,于地上凄惨地滚动起来。
“玛修!!!”
红发少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立刻从山崖上不顾凶险跳了下去,冲上前,抱住了紫发少女瘫倒在地的身躯。
“立香,别过去!危险!”
吉尔伽美什几乎咬碎了牙齿,手上炽光爆裂的乖离剑高高举起,现在是最关键的解放时间,身为乌鲁克之王是所有人类最后的希望,他绝不能被打断。
“前......前辈,我挡住了吗——”
怀抱里的玛修,带着淋漓淌血的面庞,虚弱地偏转过来了视线,皲裂的嘴唇艰难地嗡动了起来。
她的手上,那面卡美洛的圆桌大盾,已然蔓延出了无数狰狞的裂纹。
“挡住了!挡住了!”
藤丸立香淌泪地望着眼前凄惨不堪的玛修,为了给贤王吉尔伽美什争取解放ea的时间,玛修燃烧自己的生命力,投影出了最后的卡美洛之城。
“我们会回去的......我们一定会解决这个特异点,拯救乌鲁克的大家,一起回到我们的迦勒底——”
“这样......啊
“太好了......前辈——”
紫发少女带着疲累的表情,努力地微笑了一下,缓缓闭阖上了自己的眸子。
无数开阖着利齿的拉赫姆,蠕动爬行而来,将两人水泄不通地围拢在了正中。
抱住了自己的后辈,藤丸立香带着坚毅的眼神,慢慢把玛修背在了自己的身上,鲜血淋漓的手掌,缓缓抽出了那一柄侵刃黄金。
“aiee——!”
一只凶恶的拉赫姆,猛地朝藤丸立香撕咬而来。
噗嗤!
天穹之上,一道炽烈的金色箭光猛地坠下,贯穿了这只黑泥之兽的身躯,将其钉穿在了地上。
“立香,带着玛修快撤退!”
伊什塔尔焦灼的话声自上空传来,藤丸立香抬头看了一眼那位不住狙击提亚马特的金星女神,不再犹豫,转身就开始拼尽全身气力逃跑。
粉光荡漾的x形瞳孔,凝视了一眼身前负隅顽抗的众人。
释放出一发光炮的提亚马特,无心再理会这些有如蝇蚊骚扰般的脆弱攻击,如山峰般高大的龙体,背后缓缓升浮起了一对绚烂的双翼。
“祂要飞出冥界!”
艾蕾焦灼地大喊了起来,“吉尔伽美什!”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吉尔伽美什怒吼着挥下了乖离之剑。
“给本王去死啊啊啊!!!”
ea的解放终于完成,磅礴的血色光束自乖离剑的剑尖暴涌而出,如同汹涌的浪潮般尽数笼罩了提亚马特的身躯,将其肉体一寸寸地湮灭碎裂。
双翼,再度被折断。
身躯,再度被摧垮。
然而......没有作用。
地面的混沌之潮,汹涌地翻覆蔓延而出,蠕爬上了提亚马特的龙躯。
庞大的龙体跪伏在了地上,引起了地震般的剧烈颤动,继而诸般伤势,当即开始飞速地愈合起来。
吉尔伽美什,眼角抽搐地看着提亚马特的再生,他已经没有再释放一发ea的魔力储备了。
在场的所有人神,绝望地望着这一幕。
“......祂的不死性,太强大了,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战胜的敌人。
“必须,必须去除提亚马特的不死性,不然我们不可能阻止祂!
“魁扎尔和戈尔贡都牺牲死了,我们又有谁能办到这样的事?!”
轰——!
提亚马特的龙躯偏转过头颅,随口一道磅礴的能量柱冲击,便将吉尔伽美什狼狈地掀翻在了剧烈的爆炸之中。
汹涌的混沌之潮,夹杂着无数嘶鸣的拉赫姆,朝着红发少女的背影蔓延而去。
“于彼方点缀的梦之童话......”
少年虚弱的吟唱声,在这片冥界飘荡了开来。
闪闪发光的鳞粉自天穹飘洒纷飞,将触及到的所有黑泥和拉赫姆,都化为了一阵涣散的光点。
“我......我能做到——”
在所有人凝滞的视线里。
头戴荆棘王冠的银发少年,带着浑身浴血的伤势,从地面缓缓地、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奥伯龙,你......”
银发少年背后本来绚烂的飞蛾双翅,一边翅膀已经被扯断,另一边则遍布着狰狞的千疮百孔。
和迦勒底一同灵子转移到了第七特异点的这位不列颠妖精之王,浑身华美的衣袍到处都是损伤和血痕,身躯凄惨得像是一块破布,看上去也快要灯枯油尽了。
“立香,本大爷真是烦死你了......”
这样说着。
奥伯龙踉踉跄跄地,慢慢朝着提亚马特走了过去。
“你最烦人了,简直恶心加讨厌
“毕竟......莫名其妙就被召唤到了迦勒底,还要拼命加班......拯救人理......拯救人理这种事,是老子这种家伙该干的吗
“这段难忘的旅程......也究极恶心......恶心得让人想要吐出来啊
“所以......和人理无关
“老子只是......希望你赶紧去死......”
银发少年嘶哑地说着。
渐渐地,说着说着,他慢慢笑了起来,发出了顿错的咳嗽声。
“咳......咳咳——”
淋漓的鲜血,从奥伯龙遍布伤痕的身躯上坠淌而下,将妖精之王的脚印染得猩红。
“......奥伯龙,你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奥伯龙!!!”
所以,这些话,明明是他最毫无保留的温柔。
“「beastii·提亚马特」。”
奥伯龙仰头望着眼前的创世之母。
“啊啊......看见这幅美丽的躯体,老子好像回想起了什么。
“「兽」......么?
“我的阿尔文啊......”
银发的俊美少年,缓缓转过了头来,朝着红发少女温柔的微笑。
“本大爷,只是灵基而已,立香。
“所以,再把本大爷召唤出来就行了,没关系。
“老子想起来了——直到此时此刻,老子终于想起来了哦。
“老子的名字......”
幽邃的色彩,缓缓自少年的发梢升浮而起,将他的银发尽染成了一片如墨的黑色。
飞蛾绚烂的羽翼,被他撕裂扯下,犹如星空般璀璨的披风,缓缓在奥伯龙的背后织就成了一片夜幕。
妖精之王透明的羽翼,如同破茧般缓缓撕裂。
头顶璀璨的荆棘冠冕,星芒骤地转向幽暗,散发出了幽邃汲人的晦暗辉光。
少年的身形,慢慢成长为了青年。
目睹到了美丽的「兽」,而终于想起了自己名字的这位妖精之王,从眼眶淌下了晶莹的泪水。
“阿尔文
“啊啊......儿子,老子好想你啊
“立香,想记住可以记住哦。
“本大爷的真名为
“「奥伯龙·伏提庚」。”
这简单的几个字。
令得藤丸立香的表情,彻底呆滞。
“奥伯龙,你说什么......”
伏提庚。
奥伯龙是......那位卑王伏提庚?
“老子是伏提庚......但又不是伏提庚......算了,不和你解释了。
“再见了啊,立香。
“老子......最讨厌你了。
“本大爷会把,提亚马特祂——
“带往......那永无止尽的螺旋。”
在幽邃流动的阴影簇拥之中。
伴随着少年清朗的吟颂声,奥伯龙·伏提庚的身躯,在这冥界缓缓升浮而起。
“夜之帷幕,晨之云雀。
“犹如腐烂般的梦之终结。
“承受这黄昏吧......”
似是察觉到了某种强烈的不安。
提亚马特如同山峰般魁梧的龙体,猛地爆绽出了一道粗壮的幽紫色光束,朝着奥伯龙径直贯穿而来。
银发青年的话声,轻柔地落幕在这冥界的薄雾中。
“——与彼方同坠的梦之瞳眸。”
银发青年的身躯,骤地撕裂了开来。
从妖精之王的体内,钻出了那只漆黑的「空洞之虫」。
用以毁灭不列颠的兵器,此时此刻却成为了乌鲁克的救主。
奥伯龙回过眸子,淌着泪水,冲着藤丸立香微笑道。
“真是......让老子恶心得想吐啊。”
在众人凝滞的、悲悯的目光中。
嘶啦——
它张开了口器。
所有来自提亚马特的攻击,都被它湮灭吞没。
仿佛奈落般的、无尽幽深的螺旋,浮现在了它的口腔之中。
将兽所吞噬之虫。
其名为「奥伯龙·伏提庚」。
比提亚马特的龙躯,还要更加庞大的空洞之虫,张开了自己的口腔,缓缓朝着这位创世之母吞噬而去。
“反创世纪(negagenesis)!”
伴随着顿错的祷词。
「beastii」之权能,被骤地触发。
嗡——
一道仿佛令得万物褪色的结界,猛地自提亚马特的身躯升浮而起,充盈而开。
结界之中的一切生命,那在创世之后所诞生之物,刹那都被提亚马特湮灭净除。
然而......奥伯龙·伏提庚。
他并非,这个世界的生命。
因而,无法被反创世纪湮灭。
虫体的无尽螺旋,对峙向了反创世纪的权能。
一枚辉光璀璨的圣杯,自提亚马特的体内缓缓升浮而起,涌出了无穷无尽的魔力,为祂抵挡住了妖精之王这彻底解放的姿态。
“僵持住了......”
在场的人神们,万分紧张地凝望着奥伯龙与提亚马特的角力。
抚摸着玛修的面庞,藤丸立香笑了一下,握紧了手上的侵刃黄金。
“立香......你?!”
“让我去,只有我才能帮上奥伯龙,只有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请帮我,照顾好玛修。”
红发少女跳下了山崖。
带着满脸淋漓的鲜血和坚毅的眼神,藤丸立香朝着提亚马特缓缓走去。
周边的无数拉赫姆,骤地撕咬扑向了她。
天穹之上,王之财宝的金光窜射而下,为红发少女作起了火力掩护。
恍惚之间
冥界之内幽邃的阴影,好似如水银那般厚重地流淌了起来。
在所有人,几近凝滞的视线里。
一只披拂着漆黑臂铠的手掌,缓缓从空洞之虫的螺旋中伸了出来,握住了天穹上悬浮的那枚圣杯。
嗡——
一瞬之间。
铺天盖地的阴影暴涌弥漫而出,仿佛浸染了整个冥界。
反创世纪的权能被中止。
空洞之虫的解放被打断。
庞大的虫体坠降到了地面,寸寸垮塌开来,重新消褪为了妖精之王的身躯。
望着那道悬浮在天穹上的身影。
藤丸立香的目光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阿尔文......?!”
那个人,他像是看待一件没用的垃圾一样,随手丢掉了手中的圣杯。
抱着蜷缩在怀里的、乖巧可爱的女儿。
披拂着漆黑盔铠的银发青年,缓缓自阴影的簇拥中踱步踏下,在奥伯龙有些怔神的目光里,走向了这位妖精之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白龙之子,阿尔文·潘德拉贡,自异界应召而来。”
银发的青年微笑着道。
“辛苦了,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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