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
苏树的目光,旋即转向了旁边的奥伯龙。
“而这位,是你的精灵爷爷。”
“爷爷好。”梅柳齐娜巧笑嫣然。
“......啊?”奥伯龙挠了挠头,“老子还这么年轻就成爷爷了呢。”
他本质上是诞生于妖精不列颠的伏提庚。
在阿尔文击穿星之内海后,得以继承了座上伏提庚的记忆,被藤丸立香召唤到了迦勒底,又阴差阳错混合了泛人类史奥伯龙的灵基。
要说是爷爷......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平行世界的妖精老爹!
对着这张和自己差不多年轻的脸喊老爹,苏树本来也有些别扭。
但想到莫崽有一个足球队的爹,他顿时就感到了释然。
诸相非相,诸我皆我。
只要伏提庚记得阿尔文这个儿子,他又有什么不好意思认亲的。
“所以说......阿尔文。”藤丸立香有些期待地问道,“你是前来支援我们迦勒底的吗?”
在场的人神们,包括迦勒底的工作人员,全都屏息凝神,紧张地等待起了苏树的回答。
“迦勒底?我们很熟吗?”
苏树有些啼笑皆非。
“毕竟,我可是兽啊......拯救人理这种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摧毁人理已经是大发善心了。
“只是感受到了父亲他的气息,应召而来看望一下他罢了。”
此乃实话。
迦勒底?真的不熟。受邀的苏树的确还没有来得及去过呢。
众人正要苦笑,他继而便道。
“所以,和迦勒底无关。”
苏树拍了拍红发少女的肩膀。
“只是,看在立香和父亲他的面子上,我关心他们的安危——这才是我选择出手的理由。”
银发青年偏过目光,望向了迦勒底的通讯光幕,令人如沐春风般微笑着道。
“还请你们,分清楚主次。”
“明白了。”罗曼和达芬奇用力地点了点头,“感激您的慷慨助力。”
阿尔文带了我的名字!他还拍了我的肩膀!他的心里有我!
藤丸立香颤抖了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脸,面庞上亦浮现出了一片羞赧的酡红色,在这样的一瞬,她仿佛连孩子的名字是什么都已经想好了。
梅柳齐娜:“盯——”
哪儿冒出来的痴●?!
美露莘看藤丸立香的表情,就知道她此时此刻在幻想些什么,实在差不多得了好吧——父亲可爱她的女儿现在就在你的面前,我叫你一声姐姐,你居然想要当本女王的后妈?!
注意到了银发青年怀里的梅柳齐娜,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幻想着幻想着,藤丸立香猛地想了起来,对哦,英灵特么地不能生育!
而且,不对啊,阿尔文他是兽啊!怪不得自己召唤不出来,自己回迦后,特么又该怎么召唤他?!
这个问题,简直大大地难住了藤丸立香,想一想好像有点离谱——人理祂,能放兽进迦勒底拯救人理么?
思考了片刻,人类恶迅速得出了结论。
——结论是去他妈的!本咕哒偏偏就要召!老子才是人类最后的御主!人理没资格为本咕哒授勋!
身上好痒,好像要长黄袍了。
银发青年凝滞地望着身前的红发少女,仿佛缩成了q版一样奇妙的身材,带着痴痴的潮红表情,扑上来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苏树:?
这特么是什么啊?藤丸立香你画风都变得不一样了啊喂!
罗曼和达芬奇对视了一眼,同时心有灵犀地扶额叹息。
坏了,混沌恶咕哒出现了!
反正,他们是管不了了......随便吧,人类不毁灭就好。
“这一路上真是累死了......所以看你的了儿子,老子开摆咯。”
奥伯龙懒洋洋地用羽翼裹住了自己的身躯,化为一只身高十几公分的小妖精,漂浮在了苏树的身侧。
怀里抱着女儿,身旁飘着爹,腿上挂着人类恶。
什么超兽武装。
苏树把怀里的梅柳齐娜给放了下来,顺便俯下身,把q版的藤丸立香给拎了起来。
“老爹,跟着梅柳齐娜。乖女儿,把大家带去安全的地方。”
“好的,爸爸。”
银发少女乖巧甜甜地应着声,旋即转过头,有些不情愿地接过了q版的藤丸立香,全身弥漫攀附上了华美的流线龙甲,在爆绽开的三重光环中,整个人径直冲天而起。
好家伙,女儿加速同调成流星龙了。
啧啧称奇地望着那枚璀璨而华美的流星,腾飞到远处的山崖上。
苏树缓缓偏过了目光,望向了眼前的创世之母。
“所以......把这位兽阶的同事,把提亚马特给阻止就行了么?”
眼前魁梧得犹如小山般的龙躯,浑身青红色相间的装甲显得雍容而华贵,那双满溢着粉光的x形瞳孔,正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脚下这位漆黑的骑士。
从银发青年的身上。
提亚马特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不是子嗣、不是神灵,而是......同类。
这也是她为什么本能地停下攻击的原因。
“aaaaa~ma~ma~”
听上去有些凄婉,而蕴含着问询意味的悠远歌声,自提亚马特的歌喉缓缓传荡而出。
“(你是我的......孩子吗?)”
可惜......苏树听不懂。
“彻底的兽化,而只依靠着兽的本能在行动了么?”
就像,畸变成存续之兽的阿尔文那般。
所谓的「beast」,将会依靠着本能的兽性,下意识执行自己的理。
犹如阴影般的魔力,磅礴汹涌宣泄涌出,自漆黑骑士的全身飘摇而起,逐渐呈现出了犹如火焰般炽烈的色彩。
名为永夜余火的螺旋之剑,在手中寸寸凝聚成型。
苏树凝视着眼前的龙躯,宣泄释放出了自己的敌意,等待着提亚马特的攻击到来。
然而......他没有等到。
提亚马特仅仅只是深深地注视了他一眼,旋即抬起了自己的目光,望向了高处。
绚烂而华美龙翼,在龙躯的背后逐渐再生,铺陈了开来。
“不,务必不能让祂飞回人间!整个乌鲁克都会被混沌之潮所席卷湮灭!”
伊什塔尔有些焦灼的话声自天上传来,苏树抬头瞥了一眼,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位是......远坂凛?
不,貌似不是一个人,只是长得和那位高岭之花非常相似罢了。
原来如此,是远坂凛同位体?
提亚马特的身躯,在龙翼的扇动之下,缓缓升浮而起。
望见这一幕。
在场的人神们顿时更加焦灼了。
“喂!那位由奥伯龙应召而来的客人!你还在迟疑什么?!提亚马特已经重生出了双翼!若让她飞出冥界,那乌鲁克迄今为止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于流水!”
吉尔伽美什的话声自身后大喊传来,他咬了咬牙,直接抬起了手,无数道光圈自身后相继浮现,准备轰炸向提亚马特的双翼。
退回来的藤丸立香,直接拉住了他。
“等等,吉尔伽美什王......阿尔文自有决断吧。”
“立香,你就这么相信他?”
望着红发少女那坚定而无声的眼眸。
吉尔伽美什嘁了一声,自讨没趣地撤销了自己的王之财宝。
“本王不会随意相信陡然冒出来的陌生人,但,你的判断,本王愿意听一听,乌鲁克要是毁灭了......你——”
“即便如此,我的答案也不会改变。”藤丸立香一字一句道,“而且,阿尔文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他是个温柔得过分的家伙。”
温柔?我可是被誉为第四天灾的p社玩家啊,你这样的话说出去要负责任的,立香。
听闻着众人的喧闹。
苏树低垂下了铁灰色的眸子。
“......原来如此,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啊。”
“看出来什么?”吉尔伽美什转过来了视线。
“看出来——提亚马特在竭力地收手。”苏树低声说着,话音却幽幽飘荡在整片冥界里,“她在竭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要去伤害你们。”
“开什么玩笑?!”
吉尔伽美什,都有些快气笑了。
“你知道本王布置的绝对魔兽战线,究竟死伤了多少战士吗?你知道提亚马特祂,究竟摧毁了乌鲁克多少城邦吗?!你在视他们的牺牲为何物?!你这家伙——”
“她在哭泣。”
苏树虚渺的话声。
令得吉尔伽美什为之一怔。
“我读到了......因为兽彼此的相性么?我好像能够读到她的心。
“遭到了孩子们的背叛,从而涌现出了无尽的仇恨、憎恶与悲伤。
“创世之母堕落为了「兽」,这正是妄图将地球的生态系统,重新有如创世纪般再塑造的「beast」。
“原来如此......”
苏树凝望着眼前的龙躯。
“你只是,想要回家么?”
「回归」。
从提亚马特的身上,苏树读得了这般理。
身为创世之母的提亚马特创造了这广袤丰饶的美索不达米亚,随后她便成为了没有用的东西。
想要拥有家的母亲,被家抛弃了。
悲哀的创世之母,被过去所背叛,而回到现在之时,发现一切早已面目全非。
憧憬着「回归」的、有如兽般的本能诞生之刻,她便成为了摧毁全人类、以及其未来可能性的、有如破灭的大灾厄。
“她并不想摧毁你们,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家罢了......”苏树低声说,“——甚至接受了被抛弃的结局,封印了自己的能力,以妄图庇护你们。”
“可惜,阿尔文阁下,提亚马特的存在本身不断流出,席卷的混沌之潮,便会令得生态崩溃、人类灭绝。”
迦勒底的光幕,在苏树面前铺陈了开来。
揉捏着自己的眉心,带着悲悯的表情,罗曼幽幽叹了口气。
“抱歉,阿尔文阁下,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们需要您消灭提亚马特——这是阻止祂的唯一办法。”
达芬奇挥了挥手,一道标注着提亚马特情报的光幕又在苏树面前铺陈了开来。
“提亚马特的不死性极其强大,常规的各种攻击对于祂几乎没有任何效果,然而......如果是您的话,您能够贯穿灼烧冠位英灵们的那般攻击特性,想必应该能够彻底摧毁提亚马特的构成?”
“没错......我的螺旋剑的确做得到。”
苏树点了点头,吐出的话语,让在场的众人都浮现出了万分振奋的表情。
“但,我并不打算这么做。”
“......”
场面陡然变得沉寂了下来。
“我可是兽啊,你们要兽去杀死另一只兽,不就像让兽去拯救人理一样好笑么。”
迎着众人欲劝还休般的神色,苏树缓缓偏过了目光,望向了山崖上的红发少女。
“立香,我想要做贪得无厌的事,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够理解我吧。”
“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阿尔文!”
藤丸立香捧着手大喊出声,
“千万别死了啊!不然下一次我怎么才能再见到你啊!我已经没有召唤英灵的资源了啊喂!”
罗曼和达芬奇捂住了自己的脸。
苏树笑了一下。
“名为「兽」的人类之恶,本质上亦是人类之爱。”
在阴影的簇拥之间,银发青年缓缓踏步拾阶而上,走向了眼前有些愣神望向他的提亚马特。
“所谓的,彻底的兽化。
“「已经全然失去理性了。」
“「精神堕落得没办法逆转了。」
“其实这种话,早就有人对我说过无数遍了啊......”
感受不到任何的敌意。
提亚马特怔神地望着,那位散发着同类气息的、银发的青年,缓缓朝自己走了过来。
面朝着近在咫尺的,创世之母那好奇打量的眼眸。
苏树感慨着抬起手,抚摸向了她的额头。
“不,你的怜悯之心明明还在吧,这快要满溢而出的母性......是你身为人,而非兽的证明。
“整个美索不达米亚,都想要你去死。
“没有一个人,需要你。
“那么,没关系......”
所有人,都在使用「祂」这个称呼。
但苏树觉得,不该是「祂」。
而是......「她」才对。
就像天降的魔女,捧住了堕落的存续之兽那样。
苏树张开双臂,给予了提亚马特一个拥抱。
“就让,我来需要你好了。”
银发青年低垂下了眸子,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额头,微笑着问道。
“这样,会觉得好受了一些吗?”
“......!”
如山峰般庞大的龙躯,蓦然间颤抖了一下。
剧烈而灼热的蒸汽,从提亚马特的头顶汹涌迸发了出来。
她那对在不住扑扇的双翼,仿佛变得软软绵绵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那般,再也维持不住飞行支撑。
提亚马特庞大的龙躯,跌坠到了冥界的地面上。
“aaa...aaa...aaaa——”
喉咙里发出着意义不明的嘤咛。
魁梧的龙躯,剧烈地喘息了起来,引得那饱满如山峦般的、被装甲所覆盖的胸口,一阵晃荡摇曳。
“(被,被需要了......)”
提亚马特慢慢抬起了酡红的面庞,望向了浮在天穹上的,那位银发的青年。
和所有的人类,带给她的感觉......全都不一样。
亲切。
熟悉。
想要贴近他、靠拢他。
那是,和自己同样的、属于「兽」的气息。
头一次地
并非,她对于孩子的呵护,反而被对方给呵护了。
奇怪。太奇怪了。
明明......她才是妈妈。
阴影,悄然流淌汇聚。
螺旋的长剑,在苏树掌中寸寸凝聚成型。
银发青年慢慢自虚空走下,永夜余火的剑身,轻柔地没入提亚马特的眉心。
并非......烧灼她。
而是,连接上她的灵魂。
炽烈的白光爆绽而出,将苏树骤地包裹缠绕,拉向了提亚马特的身躯之中。
轻柔的涟漪,在虚妄中荡漾散开。
寂静而空灵的墨色湖面上。
端坐在湖中礁石上的、身姿丰腴的创世母神,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眸子,带着有些迷离的目光,恍惚地望向了身前走来的银发青年。
“我想要将你唤醒,女神提亚马特。”
苏树抬头,凝视着这位过于高大的女神。
即便坐着,她也需要自己来仰视。
如同软玉般无瑕的肌肤,衬映得她的面貌雍容而华美。
饱满得仿佛呼之欲出的胸口,似是凝聚了世间最广袤的母性与人心。
丰腴而高挑的身姿,一切舞台上最精湛的话剧演员都不能为之媲美。
身前的肌肤被裙料有如蝴蝶般遮掩着,山峦起伏的弧线与轮廓直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柔顺的青色长发在华美的角上缠绕而垂落,似是碧水出于岩隙、瀑流泻于天河。
即便是苏树,也不得不为之感慨。
提亚马特,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性啊!
“所以,你能醒过来吗,女神提亚马特?”
银发的青年,仰视着这位创世的母神。
“我无意摧毁你,如果能够恢复理智的话,希望你可以就此退去。”
提亚马特:???
“姆——”
苏树:?
这什么表情,是自己的话,哪里引得她不开心了吗。
“我的理,是「回归」哦。”
盯着眼前的银发青年,看了许久。
提亚马特,终于有些恍惚地开口道。
“只要没有回到家,我的兽之躯,就会一直朝那里行进。
“我......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
“所以说,不行吗?”
苏树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兽的理彰显了兽的存在,可以说是最强的执念,的确不是说能放弃就放弃的。
“家,如果没有了。
“我可以,找一个新家。
“只是,会有人愿意收留兽吗?
在苏树,有些怔神的表情中。
提亚马特慢慢抬起了手,带着万分期待的眼神,温柔地捧住了银发青年的面庞。
“所以
“全部的人类,都抛弃了我的话。
“——妈妈请求作为兽的你,来成为妈妈我唯一的孩子好了。
“你在哪里
“哪里就是,妈妈我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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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白龙之血。
阿尔文外貌接近于旧剑alter。
大概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