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身高近乎三米的、生有修罗六臂般的魁梧机械人型,被置放在南华道藏的法坛之上,遍布着各种凄惨的破损痕迹,简直堪比后期的金木研,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不对,好部件。
那胸口处的核心,形状宛若一枚蜂巢,散发着黯淡得过分的幽绿色光华,更密布着夸张到仿佛轻轻一触,便好似会就地碎裂开来的狰狞裂纹。
好似把一个玻璃杯给摔碎后,用胶水给黏了起来。
苏树仔细地看了几眼......发觉这幽绿色核心还特么真是给黏起来的,甚至缺了几块。
??!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那是●子......是●子吧?!他妈的,这胸部装甲也太厚实了吧,都快比大凤还大的●子啊!
具备着这样广袤的人心,霸王项羽居然还会失掉人心?苏树根本一万个不信!
面对他的问题,虞姬有些无语凝噎。
“小师弟你从来也没问过啊......”
“对哦。”苏树恍然发觉,自己貌似是从来都没问过项羽的性别。
“但,这还用问么?师姐不该是霸王项羽的禁脔吗?世人皆知那一曲悲壮的垓下歌。”
“我的确是她的禁脔没错,如果我生气了,她就会劈死惹我生气的人,这甚至突破了她的程序限制。”
“程序......?”
随着虞姬面色复杂的讲述,苏树终于明白了型月里项羽究竟是个什么设定。
众所周知,型月发展科技靠考古。
项羽这具知性机械,正是来自于殷商遗迹的机关技术,被嬴政殚精竭虑地制造了出来,命名为了「会稽零式」。
那位具备底层权限的祖龙,为它下达了维护「天下太平」的指令,旋即便撒手人寰地病死了,并未来得及彻底地将它完成。
会稽零式理解着这般指令,认为女性的形象有利于显著地增进亲和力,以维护天下的和平,于是自行为自己铺设了拟态肌肤,并大幅度地增厚了胸部装甲,成了一位身高三米的究极大胸美少女。
最终,项梁发现并将它启动,对外宣传是自己的侄女,只是不幸得了巨人症罢了。
秦二世胡亥在赵高扶持下继位,天下大乱动荡,民不聊生,项羽继而判断秦朝已经没办法维持天下太平,便起兵反秦。
“她身为机械,难以突破自己底层指令的限制......亦并不懂得任何人伦。当时唯有刘邦有一统天下的器量,但整个大秦,对刘邦来说实在太过于难以掌控了。”
“......于是,项羽判断自己需要扮黑脸,大肆开始进行残忍虐杀的屠城?”
苏树顷刻便明白了历史的真相,以及虞姬当初为什么会说......天下是项羽拱手让给那位汉高祖的。
嚯,一黑黑两个。
面对这个问题,虞姬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仿生机器项羽会梦见电子刘邦吗?
知晓了这般真相的苏树,也无意去争论机械人的伦理道德观,他只是觉得
妈的,嬴政,你这程序员也太烂了吧!
归根结底,坏事都是秦始皇干的乆!
怪不得徐福要删库跑路。
底层架构写的简直一塌糊涂啊,比鸽子还烂,这种逻辑上的硬伤都能被你给整出来。
设定了天下太平的目标,也不用奖惩训练一下,甚至连个拘束条件都没有。
好比训练ai抓羊,结果狼发现一头撞死在石头上更加简洁高效,乐。
还好项羽没有开悟惊世智慧,不然学张献忠杀杀杀,一时兴起地把全天下给图图了,那样天下就真的太平了。
妈的......苏树有些绷不住地意识到,项羽竟然是胸部装甲重50kg的机娘。
自己还恶堕个什么?已经超出了自己身为碧蓝玩家的理解了,碧蓝玩家都觉得太大了。
而且......那,自己究竟在牛谁?
好像谁都没有牛到啊喂!本来以为熊熊燃烧的牛头人之魂!现在才发现自己是纯爱!
那种事情不要啊!
望着苏树那不住嘶气的表情,徐福有些神情微妙地补充了一句。
“准确的讲,觉少爷,机械其实根本没有性别可言,所谓胸部装甲的部分不过是柔性填装物而已,人格也只是程序的拟态。”
“所以......你一直以为项羽是男性人格。”
虞姬似是有些恍然大悟。
“原,原来如此!小师弟!你昨晚那么用力,就是因为这个在兴奋么......!”
苏树捂住了脸。
虞姬这样说着说着,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成了少年采撷愉悦的配菜,顿时脸色有些羞赧地发烫。
尽管身躯已经修复好了......她现在走路,还有些下意识地发颤。
“那,你可以当做......没有听到过吗。”她羞赧着有些支支吾吾道,“项羽她,不会介意这个的......你大可以把她当成男人......我们今晚继续......甚至在她面前也......”
婴宁:“噫......”
山上人真会玩。
徐福:“小姐,您有些太变态了。”
“烦......烦死了!别以为我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明明徐福你才是吃得最多的!早上起来都打饱嗝儿了!”
她们为谁吃得最多争执了起来,反正苏树记得,虞姬的战斗力是最差的。
唉......居然不是夫妻,而是闺蜜。
少年顿时觉得意兴索然,那一句霸王对不起,虞姬太迷人了这下也无从出口了。
在项羽面前玩羽目前犯什么的,也没意思了。
不......准确地说,苏树有了另外的意思——面前的项羽勾起了他的兴趣。
哪有男人不爱高达的?
“你能修好么,小师弟!”
尽管项羽并不希冀自己能被修复,而是决然地选择了自毁,因为她判断出没有自己的天下会更加太平。
“我需要先检查一下,能不能修还无法下定论,但如果我不行,这天下想必没有其他人能做得到。
“毕竟......没有人比我更懂机神。”
苏树非常会修机械没错,但他会修的是希腊星舰那种舰装机神,而这边是殷商朝的科技,这相当于要用十字架去驱逐倩女幽魂。
“全身破损度76%,核心能源反应3%,记忆体下落不明,奶奶的,这差不多等于把人给凌迟得剩一具骨头要求复活术。”
苏树很想来一句您还是另请高明吧,磁场颠佬九十万匹那般物质重组......他确实不会。
但,他是心素。
从清晨,到傍晚。
苏树废寝忘食地检查着项羽的全身数据,在纸上计算着各项参数,轻声呢喃了起来。
“我超,这罩杯快特么有k了......!等等,这不重要。
“破碎的装甲没关系,核心也可以重新填充注能,主要是记忆体,项羽她的记忆体已经彻底自毁了,还浸了水,已经宣称报废了。
“就算我会物质重组,能给次男重新变出热狗,也不可能重塑项羽的记忆体......因为我不清楚她的数据。
“但,我可以把项羽想象出来
“这......需要空想力的支持,而且,还需要听虞姬描述有关于项羽的一切。
“不......项羽其实不想被复活,如果真的复活了,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进行自毁,我还必须改造她的底层架构。
“这也是一种......恶堕么?”
苏树有些兴奋了起来,他决定把项羽改造成白毛红瞳的三无大胸机娘,从此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高达。
“不够,这还不够......但我可以欺骗天下人,骗他们项羽还活着,借助他们的认知,来完成这一不可能的修复。”
「有事修一修项羽,没事就在她的残骸前喂一喂虞姬、宠一宠狐狸。」
「若有闲暇便戴着红中面罩,下山去施展一下呼风唤雨的妖法,给冀州附近的农户灌溉田野、推广植作,手把手地教授他们如何抵御旱洪病害的风险。」
「你进一步填充了项羽的胸部装甲,将其储能单元变得更厚,续航更加持久,并为其更换上了银发、红瞳、以及具备全自动真空吮吸功能的第三模块等关键配件。」
「如今你大致能够操纵这具机体终端动起来,发挥出一成左右的功率,这已经足以一戟劈山断水,可堪寻常军队的千人敌。」
「只是,这只能称得上它是‘会稽零式’,而非虞姬所认识的那位‘项羽’。」
「你考察着冀州的水土人情,测算着土壤酸碱,抽空撰写了种田科学度远超后世《齐民要术》的《太平要术》,以详尽的图册告诉人们应当怎样除虫防害、观察耕种时令、进行种子筛选,如何判断各种作物所适宜的土地......」
「收到你图册的司马懿感慨于你的渊博学识,一眼便辨认出这是何等的救世济民之道。开始发动司马家的商业版图进行批量的秘密誊抄,源源不断地运输给在外活动的水镜八奇作为资粮。」
「来自水镜府的各种飞书消息不断传来,八奇们都很想念你,还有你的授课。」
「对项羽的修复工作到达了一个瓶颈,你开始在冀州和豫州之间来回往返。在雾灵山是南华道统,在水镜府是水镜弟子,双重道籍对你来说同等重要。」
「与司马懿再见,她出落得婷婷而待,似乎变得更加温婉漂亮了。你从诸葛亮口中得知,司马懿知晓了你会回来,于是特地披上这身锦罗绸缎。」
「你实在没好意思问她,如今还是不是男人,只是她望着你的笑容总是有些微妙。」
「水镜府的天才们再度聚首,如今少年们各自拿手的道术都足以撑起一方场面,见得时机已经足够成熟,你们开始大肆进行布教活动。」
「司马懿端坐于后勤,以司马家的产业鼎力支持着坐忘道的运作,在各州各郡的传教活动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有洪卸洪,有旱搬雨,有虫祭符,诸般防害得到了显著的改善,更有了科学的理论知道,本就该在神代丰收的秋季,粮食获得了大幅的增产。」
「坐忘道的声名逐渐变得越发显赫,农户们都知晓了有一群戴着麻将面罩的怪人们在施展各种神通术法,机关符箓,还免费四处发放珍贵的图册,令得植作增产,让人们吃上了稻谷和小麦,不必再啃食树皮草根......」
「麻将这一棋牌玩乐愈发受到人们的欢迎,变得更为畅销了起来,俨然成了司马家经营的头牌产品,带来了不小的财帛进项。」
「坐忘道的声名,很快传到了神都洛阳。」
“坐忘道?神仙道?依朕看全是一群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装神弄鬼的妖道!”
气象巍峨的神宫朝堂之上,众官敬拜垂首,深深躬低着头颅。
面容阴翳,因为纵情靡乐,而显得脸色显得有几分苍白的青年皇帝,佩戴翠玉的冠冕,侧卧在龙榻之上。
在身侧阴柔太监的抚风侍奉下,刘宏狭长的眸子眯着阅读完了太学大儒卢植呈上来的梳报,气得把奏折给啪嗒摔在了地上。
卢植在梳报中详细晓明了今年各州郡的收成,并通过走访查探,提及了坐忘道在这其中的运作,言其「行踪不明,状貌不定,掩面行事,却有如贤圣善举,广开田耕,是良教也。」
一本《太平要术》跟着传递到了刘宏的手里,诸般无趣的农耕之术,他翻了几页感觉便有些厌烦。
只是,那卢植上报的、较往年翻番有余的粮斛数目只看得刘宏触目惊心。
妈的,少发这么多丹药?
妈的,多活下来这么多贱民!
“那什么狗屁坐忘道,究竟是谁?!”
卢植摇摇头,禀告道,“臣领门生走访探查,坐忘道行踪诡秘,行事皆佩戴麻将面罩,据说呼风唤雨,引雷招电无所不能,各州郡皆有出没,俨然是新兴起的道门,目前身份一概不知。”
“这大汉,是朕的大汉,有朕的丹药赈灾,他坐忘道凭什么医治!百姓都去称颂这什么妖道去了,这他妈是在打朕的脸!”
刘宏怒骂着啪啪拍着自己的面庞,被身侧侍奉的张让给嬉皮笑脸地拉扯住了。
“陛下息怒,何不招坐忘道进宫封赏?”
“对......张公公说德没错。”刘宏想了想,不由得笑了起来,“治田有利,朕要招他们进宫封赏,招坐忘道进宫!朕要封赏这道门!每来一位便赏钱五百万!”
“另外,给朕宣诏,今年风调雨顺,收成颇丰,正是朕大汉光武庇佑,今年的税赋便也上提一提!”
众官低首,不敢言语。
殿台下的大儒卢植闭眉垂目,叹息不言。
有些人却眉笑眼开,心思活络间,又有油水可以捞取,粮食多,可以压榨的空间就大。
刘宏扯着嘴角,饮了一口张让递到口边的果酒,不屑地厮笑道。
“治,治治!你治得越多,不也是朕的大汉,哪里来的宵小之徒,要替朕来兴国!
“对了,自诩坐忘道,来受封赏的那些人,无论真假。”
他嗤笑了一声,
“宫外好生隆重接待,迎入后重兵压往卒狱,给朕斩首、戮尸,查族谱。
“有道术傍身,数目还成规模,哪里来的野道,岂非有世家结羽党......呵,便让朱儁携千名铁甲,在皇都以血气结阵,让他们有进没有出。
“能抓到一个是一个。”
刘宏话音落尽。
混迹在宫外伫立侍卫中不起眼的一角,周身有水镜涟漪无声荡漾,迷茫的神色渐渐变得清明,似乎刚刚像是微微走神了。
蓦然之间。
天色像是顷刻暗了。
哗啦啦
“不......不对,你们看,只有皇宫在下雨!”
门外的殿堂侍卫们愕然地望着皇宫外那晴朗明媚的天空,这是
刘宏和朝堂众官有些怔神。
仿佛人声被推得愈来愈远,喧嚣像是潮涌般褪去,只湮灭在雨中。
檐角之上倾下连串儿的水珠,散发氤氲薄光的精巧魔术灯具在狂风中晃荡,几缕烛火在殿堂内烟袅飘摇。
“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造化......”
似乎有清朗的吟颂声,在天穹上响起。
“雷公助我!”
轰隆——!
毫无征兆地。
一道璀璨金煌的此世之雷霆,径直自天穹轰鸣贯下,猛地击碎了神都洛阳这座巍峨皇宫的琉璃瓦檐,将满殿精巧的青瓷造具都刹那震塌为了一滩齑粉。
啪嗒——!
“天......天雷?!”
“妖法......是妖法!”
“来人!请天师!天师府的天师呢?!”
大儒卢植怔怔望着这般磅礴的天地威势,一时有些愣神,却终归屹立不动,然而身旁的群臣已是一片惊惶,四处狼狈地寻着庇护的空隙。
刘宏捂着头,与身旁的张让一齐狼狈地钻到了那殿堂的龙榻之下。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刘宏,你比你的祖宗刘炟,差到了不知道哪里去。”
“废物。”
这般远隔数百里地呢喃着,少年的话声却直接响彻在了那位青年皇帝的心间,令得他的面色发青发白。
伫立在水镜府最顶端的阁楼上,身披黄色道袍的清瘦少年垂下了自己招来雷霆的纤细指尖,在同门们敬畏而叹服的视线里,慢慢偏转回了自己的视线。
朝着身前的、披着各副麻将面罩的水镜府同门们,少年双手拢袖,温润笑道。
“诸位也听见了,我们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怀柔与谈判的余地了。
“他们卑若蝼蚁,而我们宛若神明。
“杀掉刘宏,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要做的事,是改换这世道。
“吃饱饭,穿暖衣,不会莫名其妙地饿死,最好还能吃肉
“这般微渺的愿望,也要受到这天下敌视。觉知道这世道自夏商周以来,从来如此,从来没有任何人在乎贱民们的想法。
“那么......从来如此,便对么?
“觉敬请诸位,一齐焚尽苍天。”
天才们望着眼前的少年,他身形清瘦,可瞳孔却明亮得像是一团炽烈的火焰。
“让我们一起,把这座大汉,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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