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不会太远。
“阿尔文·潘德拉贡
“那些笑容,是真心,还是面具。
“这个问题,我将会当面向他质询——”
话音落尽。
毫无征兆地。
咔嚓——
魔术师手上的花之魔杖,那镶嵌于顶端的幽紫色水晶,骤地从中间崩绽出了一道裂纹,紧接着,猝不及防地碎裂了开来。
啪嗒。
梦魇松开了手,金发青年直接摔在了地上。
带着动容的、讶然的、近乎于震撼的表情。
梅林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猛地望向了夜幕下那遥远的彼方。
什么
这不可能!
一个月。
居然只花了......一个月?!
自己可是倾尽全力释放的宝具,消耗了足足要将他禁锢一整年的魔力。
那永世隔绝的阿瓦隆,遗世独立的理想乡,星之内海的瞭望,如同天堑般的孤塔。
竟被他,阿尔文·潘德拉贡
——斩断了?!
沐浴着皎洁的月光。
披拂着幽邃的夜幕。
银发少年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院落的围栏。
粗糙的木栅,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低吟。
两鬓斑白的老人正襟危坐在后院里,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两盏酒,微微荡漾着月光的涟漪。
望见走进来的银发少年。
老骑士温和地笑了笑。
“阿尔文阁下,陪我这老头子喝一杯?”
苏树并没有遮掩自己的气息。
所以,也曾身为出色的骑士,艾克托察觉到了客人的来访。
如同面见曾经的王那般。
老骑士郑重地披上了那副,如今已经锈迹斑斑的盔甲。
即便发丝已近乎于染满银霜,老人却正襟危坐着,年迈将朽的身躯依旧魁梧挺拔。
“您不逃么,艾克托爵士。”
苏树在他面前缓缓坐了下来。
少年的嗓声轻得像那缥缈的风,顷刻便溶没在这夜色中。
“逃?您要追我,我如何能逃?您不追我,我又何必逃。”
艾克托温和地笑了笑。
“他们叫我走,但孩子们总得有个家,可以常回来看看。
“我这副老骨头,当然得守在这里。”
“我可是卑王伏提庚之子,”苏树轻声说,“......阿尔文·潘德拉贡。”
“啊啊,那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老骑士的语气唏嘘又感慨。
“当初见您第一眼,就觉得很像呢。”
“......您就不怕么?”
“怕?”
艾克托哑然失笑地摇了摇头。
“如果您不是那位殿下的子嗣,我便没有必要害怕。
“如果您是,那我便更不必怕了。”
“为什么这么说?”
听着少年的问询。
老人低垂下了浑浊的瞳孔。
凝望着酒杯中那些清澈荡漾着的月光。
“「卑王」......么?
“谁能料想到王,与伏提庚殿下竟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命运真是捉弄人的东西。
“印象里啊,那位殿下,明明是有着很明媚笑容的、非常温柔的人啊......”
「温柔」......么?
苏树这还是第一次,在摩根和自己以外的人口中,听到这样对父亲伏提庚的形容词。
吞噬光芒的魔龙。
竟会......温柔么。
老人抬起了视线,目光轻柔地落在了少年的面容上。
“怎么说呢?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看得出来,您也是一样温柔的人啊......阿尔文阁下。”
苏树沉默了片刻。
“......我便将这,姑且当做是您的夸赞吧。”
“哈哈哈哈——”
艾克托大笑了起来。
他爽朗地、畅快地笑了起来,仿佛不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者,而依旧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骑士。
“就连这羞涩,和言不对心,也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
艾克托举起了酒杯,敬向了月光。
“我便敬殿下一杯吧,请您代我向他问好。”
苏树望着老骑士仰头,将酒液利落地一口饮尽。
“您这酿造酒的技艺,也是让老头子我有口福了呢。”
老人放下杯盏,笑着说。
“不知伏提庚殿下他,最近身体如何?”
“家父不坠青云之志,和您的精神一样硬朗。”
“好,好。听到这话,那我便放心了......”
老骑士偏过目光,望向了院子里那颗嫩芽初吐的老树。
“您真是成长为了很出色的人啊,阿尔文阁下,不列颠的时代,接下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了。
“但,尽管您身怀着白龙的血脉,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
“这样的请求,说起来或许有些冒昧吧?
“只是,我这种老家伙,今后可能没办法陪莉莉走下去了,还希望您能够多多关照那个孩子。”
树影摇曳。
皎洁的月光坠下,被院落内栽种的老树枝叶遮蔽成了两丛。
老人坐在阴影里,少年坐在月色中。
老骑士的眼神中,带着他所描述的温柔。
“我只希望莉莉她,能安详而幸福的生活下去。”
这样啊。
身为白龙之子,却被她的父亲托付去照料......红龙之子么?
苏树转动着指尖,轻轻捻起了杯盏。
迎着月光。
“不敢保证,但我将竭尽全力。”
挣脱金绳,扯断玉锁。
银发少年将酒一饮而尽,起身离去。
“我将竭尽全力地,
“挣断她的枷锁,击坠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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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那白龙之子将大贤者梅林打至跪地,定然是要抓她回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