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一幕的藤丸立香,和玛修彼此对视了一眼,也终于相继长吁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玛修......”
虽然说,她们什么都没干。
但是,可是作为御主参与目睹了这场紧张的旷世大战啊!
七冠位讨兽这样的大场面,我藤丸立香在场!
不对,好像只有六个冠位?似乎少了一个?
算了,无所谓了。
如今尘埃落定,藤丸立香也不由得终于感到了由衷的欣喜与放松。
“看来,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没错。
她们早就看出来了,那位亚瑟王的心结
她想要剪定世界,所妄图拯救的人——正是,阿尔文·潘德拉贡。
如今,阿尔文没有死去。
那么,那位高洁的亚瑟王,今后自然也不会想着毁灭世界。
这次来到不列颠尼亚,连同耶路撒冷的特异点也一并解决了,红发少女不由得感慨,这真是堪称躺赢啊
如果每次的特异点,也都能这样圆满地得到解决,那该有多好?
两人朝着战场的最中央赶了过去。
作为迦勒底最后的御主,藤丸立香手里面可是有着成堆的令咒,这都是精纯的魔力源。
如果能帮着治疗阿尔文,那就再好不过了。
“......”
孤寂地伫立在了城墙的角落,听闻着下面所有的动静。
梦魇魔术师的表情,显得茫然而无措。
他神色恍惚、脚步晃荡地在城墙上漫步着,像是从身体里面走丢了灵魂。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不对啊——
这样的剧本,不对啊
不是应该,伏提庚被冠位们针对,阿尔文堕落成兽,然后被冠位们竭力杀死,落得这样一个无比凄惨的结局吗?
一定
一定有什么环节出错了吧
“哈......哈哈哈......”
人们的心中,全都荡漾着宁静和喜悦。
品尝着这样的情感。
梦魇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嘴角裂开,脸上浮现出了一道渗人的笑容。
所以说
自己是错的。
自己的所作所为,所精心谋划的一切,都不过是小丑般的举止。
没有任何价值。
没有任何意义。
甚至,连这世界也抛弃了自己。
人们的快乐那样堆积在了梦魇的心里,如同最猛烈的嘲笑。
阿尔文·潘德拉贡,迎来了圆满的结局。
空虚。
丧失。
好似被抽走了灵魂。
尘埃落定。
自己,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哈哈!哈哈哈哈——!”
梦魇发出了嘶哑的、如同野兽般的笑声。
灰败的视野骤地转暗,整个人自高空,朝着地面跌坠了下去——
他,疯了。
头顶螺旋的云翳愈发汇聚,流淌得愈发迅速了起来,犹如一道摄人心魄的漩涡。
伏提庚的王座上,老人浑身的血色水晶正在不断坍塌、崩裂。
卑王即将苏醒。
众冠位,也提起了最后一刻悬着的心。
阿尔托莉雅怔怔地走了上前,望向了那位,被魔女拥抱在怀里的银发青年。
藤丸立香手上的令咒正激发着,为他灌注着精纯的魔力。
他的意识,也在变得越来越清明。
魔女只是温柔地、眼里唯有一人那般的,拥抱着她的丈夫,轻抚着他的面庞。
恍惚间,似有所感。
那个人,他微微抬起了视线,望向了这边。
“阿尔......托莉雅?”
他认出了自己。
然而自己的眼眶上,仍旧沾染着淋漓的泪痕。
怎么能够......不在他面前,呈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呢?
柔顺的金发,在这伦蒂尼姆焦灼的风中飘扬着。
名为王的少女,努力地、慢慢地、从嘴角挤出了一丝微笑。
他不爱我,也没关系吧。
阿尔托莉雅感到了释然。
能注视着他,就很好了。
“阿尔文......”
如此尘埃落定的相遇。
时间,仿佛在此刻冻结。
城塞都市的头顶,永夜螺旋的最中央。
那漆黑无光的空洞,仿佛一枚冷漠无情的瞳孔般,俯瞰注视向了这世间美好的一切。
一切
一切的一切。
都是为了,这一瞬间。
所有冠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伏提庚身上。
迦勒底一行与魔女,则在关注着阿尔文。
因而,第一时间。
除了凯以外,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金发少女的手,悄然握上了那一柄星之圣剑的......剑柄。
一切。
一切的画面,仿佛都被放慢。
“莉——莉——”
凯神情无比惊恐地大喊了起来,而他的嘴唇才堪堪张开。
嗡——
银之臂的烙印,陡然间亮了起来。
藤丸立香,稍微有些怔神。
所有的令咒。
未曾经过她的准许。
一瞬之间,便被银之臂所沟通连携、而尽数激发——
场中感官最为敏锐的烟雾镜,缓缓地、缓缓地偏转过来了视线。
他缓缓地抬起手,一轮幽邃的黑洞在掌心开始汇聚成型。
却已经,来不及了。
来自银之臂的烙印,在如此近的距离下。
彻底唤醒了,那一柄「星之圣剑」。
轰——
无比炽烈的,无穷无尽的光线,骤地从金发少女的七窍中爆涌而出。
她的身躯升浮于空,一轮炽白的光圈在脑后浮现,那金色的头发缓缓飘扬了起来,每一缕发丝仿佛都在流淌着辉煌的荧光。
由行星内部所锻造的、这一柄名为胜利誓约的神造之兵装。
在星球意志的全力推动下——
所有的封印,都被瞬间挣断。
所有的桎梏,都在顷刻脱落。
十三拘束,全数解开。
星之圣剑,全功率解放——
这一瞬间。
已经不再是,「阿尔托莉雅」。
而是,「最初的圣剑使」。
星之圣剑的意志,彻底占据了阿尔托莉雅的全身。
「此乃,拯救世界之战」
于在场所有人,那不可置信、瞠目结舌、惊骇乃至于错愕的神色中。
星之圣剑的斩击,锁定了「伏提庚·潘德拉贡」。
“不——要——啊——!!!”
在少女的哭嚎声中。
剑,被挥下
轰——
光。
仿佛无穷无尽,无边无际,无休无止的,光。
犹如星球所发出的吹息,自然不可抵御的伟力。
星之圣剑爆涌倾泻而出的璀璨辉光,径直贯穿向了伏提庚的王座。
陷阱。
这是一个,陷阱。
最近的距离。
最放松警惕的关头。
由最无法料想之人。
所发动的,最难以防御之绝杀。
抑制力
电光火石间。
意识到这样事实的冠位们,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和质疑而变得扭曲。
所有的宝具都被瞬间激活,所有能被用上的强化都被瞬间加附。
为了守护魔龙。
英雄们赌上了自己的全部。
然而
嘭——
浑身的甲胄崩裂开来,罗穆路斯那背上的黄金双翼被击毁脱落。
嘭——
弓弦彻底绷断,俄里翁的大半个胸膛被直接烧穿。
嘭——
妄图带着伏提庚转移,然而辉光早已死死锁定了目标,船桨骤地在手中折断,诺亚的方舟亦颠覆在了那光之海中。
从天而降的、巨大的金色长鞭贯击而下,却直接被那光芒给一举冲垮,太公望望着手上被烧焦的打神鞭,脸色阴沉难看到了极点。
妄图劈开这光束,然而永不折断的告死天使,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骤地崩裂开来。
手上汇聚的黑洞被彻底吞没,烟雾镜脸上的墨镜蓦然爆裂开来,他这幅身体的一只手,也彻底湮灭在了那星之辉光之中。
一层层传说中的防御被贯通,被压倒。
在这能击坠游星尖兵的、全功率解放的圣剑辉光之下,即便是冠位的防御也不过是蜉蝣撼树。
狂暴而喧嚣的风中。
光束朝王座冲击而来。
摩根怔神地望着,银发青年的手掌,轻轻抚上了自己的面庞。
“我爱你。”
磅礴的阴影弥漫而出,将魔女的身形推移了开来。
漆黑的骑士,握住了扭曲的螺旋之剑。
深绿色的湖泊,汹涌荡漾着。
金发少女辉光弥漫的面容充满了圣洁与神性,唯有那深绿色的瞳孔中,荡漾着彻底的绝望。
那个人。
在王座之前的那个人,他站立了起来。
他是自己父亲的,最后一道防线。
阿尔文·潘德拉贡。
无边无际,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光芒。
将他的身影,尽数淹没——
嗤
如同烧灼着灵魂般。
剧烈的、犹如腐蚀般的声响自全身上下传了出来。
无法言语的苦痛。
肉体仿佛要被顷刻摧垮。
精神仿佛在被凌迟折磨。
然而......苏树抵住了——
无边无际的阴影自他全身弥漫了出来,手上的螺旋之剑令人目眩地扭曲着、旋转着,竭力抵挡住了那圣剑的辉光。
其中储存的灵魂,最大功率地在燃烧,在消耗——
身躯不断被光芒所湮灭,又不断地修复。
然而
直到那剑身所储藏的所有魂魄,也终于燃烧殆尽。
咔嚓。
螺旋剑......猛地绽裂出了一道裂纹。
光芒,尽数吞没了骑士的身躯
一道璀璨的落雷从天降下,轰鸣作响,仿佛天空在悲鸣。
王座之上。
吞噬光芒的魔龙,骤地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
一柄通体螺旋的圣枪,在伏提庚的手上顷刻凝聚成型。
卑王蓦然伫立起身,浑身上下的血色结晶炸裂崩碎,他抬起手,猛地刺出了圣枪伦戈米尼亚德。
“垂死之国的怒火(breathofvortigern)”
在整座不列颠岛屿、与圣枪的加持之下。
吞噬光芒的魔龙,爆发出了光噬的吐息。
轰——
无边无际、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黑暗光束自那圣枪的枪尖爆涌而出,径直湮灭掉了那道声势已衰弱半途的圣剑辉光,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烟尘。
烟尘,在战场上弥散了开来
一个骑士,浑身漆黑的骑士,似乎在烟尘中依旧屹立不倒。
残垣断壁的战场上,所有人怔怔地望着那个人的身影。
手上的星之圣剑的辉光,尽数黯淡。
坠地的金发少女,和银发的魔女,如同好似疯了那般,朝着那个身影拼命跑了过去。
兀地。
阿尔托莉雅顿止住了脚步。
她茫然无措地伫立在了烟尘之中,像是走近了发条的人偶。
摩根则继续疯狂向前跑着,几经被碎石绊倒,以至于脸上沾满了灰尘,她立刻爬起来,继续向前跑。
烟尘逐渐被风压吹得稀薄。
那道身影也逐渐变得清晰。
然而越清晰,反而越令人感到绝望——
柔顺的银发在风中微微飘荡着。
漆黑的骑士屹立于王座之前,左手连同大半个胸膛,都被圣剑的辉光尽数吞没。
右掌之中,螺旋的长剑已经遍布裂纹。
他的浑身,也遍布裂纹。
那色彩绚烂的、永不熄灭的星之焰,就那样仍旧灼烧着他的身躯。
可以从那胸腔的豁口中,看见他还剩那小半颗的、还在微弱跳动着的心脏。
摩根怔怔伫立在了,这残垣断壁的战场之上。
她茫然无措地伫立在他的面前,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了,老婆?”
脸上带着裂痕的银发青年,颤巍巍地捏住了她的手,将掌心放到了自己的面庞上,那样努力地笑了起来。
“......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冰。”
咔哒。
一块脸部的皮肤,咔擦碎裂开来,坠落到地上,化作了黑色的粉尘。
他的身躯,已经被星之圣剑给焚尽了。
此时此刻的意识,不过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没有任何技能、没有任何的宝具,能够拯救他。
银发青年的头颅,低垂了下去。
他仍旧伫立着。
头颅却低垂了下去。
咚。
阿尔托莉雅跪倒在了地上,披头散发。
望着手上的星之圣剑。
她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猛地将其丢了出去,从喉咙里发出了犹如被撕裂般的、无比凄厉的哀嚎声。
望着那屹立不倒的漆黑骑士。
人均负伤的冠位从者们,神情悲悯,沉默无言地簇拥了上来。
完好无缺的王座前。
卑王伏提庚,就那样面无表情地伫立着。
身形魁梧的银发老人,手持着圣枪伦戈米尼亚德,他的气势从未如此磅礴,如此令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伫立在不列颠尼亚的土地上,身为岛屿意志的他便是无敌。
“失败了。
“彻底的失败......”
太公望的脸上浮现出了无比苦涩的笑容,他望向了周围的冠位同伴,所有人都沉默而苦涩。
“抑制力,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星之圣剑,那是连游星尖兵都将至贯穿的神造兵装。
祂不满于冠位们的僭越。
祂是如此地想要杀掉伏提庚。
祂的计划更是完美异常。
然而,祂无法预料「变数」。
然而,祂制造出完美时机所发出的偷袭,被阿尔文倾尽全力,挡下了几秒钟。
这让卑王伏提庚成功投影出了圣枪,在场没有任何人再能阻止他。
这个情况下
杀了对方的儿子。
还如何说服,这位魔龙。
跪倒在地的藤丸立香满脸是血,他怔怔地望着自己手背上的烙印。
“玛修
“这样的人理
“我们为什么要......拯救。”
望着银发青年,那副如枯木将朽的残躯。
伏提庚浑身的气势猛地爆发倾泻排开,骤地掀翻了除了摩根以外的所有人。
嘭——
手上圣枪伦戈米尼亚德的禁锢螺旋,一层一层地炸裂开,顷刻便被挣断了十二道拘束。
“圣枪,要被拔锚了......”
沐浴在这魔龙的气场之中。
除了烟雾镜以外的冠位们,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武器。
然而,叹息了一声后,冠位们全都又将其放下了。
失去了一只右手的金发男人,悲悯地望着那只剩下半颗心脏的、低垂着头颅的漆黑骑士。
他的脸上,露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
“我不想拯救世界了,伏提庚。”
烟雾镜拔下了自己手臂的残骸,丢到了地上。
“为你的儿子,艹翻这他妈该死的世界......”
雷鸣电闪。
暴雨滂沱。
灰颓的天空之上,由螺旋云翳所汇聚而成的眼球,开始缓缓凝聚成型,凝视向了地面的卑王伏提庚。
与此同时。
全世界各地的星之内海深处,一共残余的十九道星之锚,全都猛地震荡了起来。
嗡——
星之锚开始彼此震荡,投影出的圣枪伦戈米尼亚德也同时共鸣了起来,仿佛妄图挣脱伏提庚的手掌。
层层螺旋的束锢,再度浮现在了圣枪的枪尖之上。
那是抑制力以星之锚彼此共鸣,而强行为圣枪所重新施加的拘束。
挣脱六道拘束,便可以解放圣枪的力量,但只要十三道拘束不被全数挣脱,星之锚便不会脱落,神代的法则便不会回归。
在伏提庚的力量下。
螺旋的束锢不断地在枪尖崩裂,又不断地在枪尖形成。
十二道拘束,已经全被挣脱。
然而,最后一道拘束,死死地抵抗着伏提庚的力量。
“只差最后一步了......”
所有在场的冠位,都惨笑着望着伏提庚与世界角力。
明明身为守护人理的力量。
他们此时此刻,却无比希望伏提庚能获胜。
“圣枪伦戈米尼亚德,是锚定不列颠神代之物......”
魔女那充满着颤音的、犹如鬼魅般的话声,在战场上响了起来。
“必须用神代气息最浓郁的东西,挣脱圣枪的最后一道封印。
“融合了薇薇安的我,是阿瓦隆的「大母」。
“伏提庚!来!献祭我!然后,击穿这个世界——”
神代气息,最浓郁的东西
身形魁梧的银发老人,似乎微微有些怔神。
“来啊——!伏提庚!!!”
魔女扑到了伏提庚的身前,抓住了他的衣领,咆哮嘶吼了起来。
然后,被老人一把推开了。
“不,摩根。”
伏提庚轻声说。
“不该是你,你要活着,你的力量很有用。
“场上最合适的,无疑是......”
神代气息,最浓郁的东西。
在所有人震撼的、惊骇欲绝的视线下。
噗嗤——
银发青年的身躯颤抖了一下。
圣枪的枪尖,就那样,径直贯穿了漆黑的骑士,那残破又飘零的心脏。
快死的人,最合适。
“伏提庚
“——我艹你的妈!!!”
烟雾镜目呲欲裂,冲上去要和这魔龙拼命,却被伏提庚随手丢了出去,瘫坐到了废墟里。
呜哇
从口中呕吐出了一滩,犹如碳块般的黑血。
被最后的疼痛所刺激,苏树怔怔地抬起了视线。
他的目光,也无比艰难地抬了起来。
望向了,身前魁梧的银发老人,那面无表情的脸庞。
原来如此
——啊啊......是这样啊。
他,并不感到意外。
不如说,早就对这个结果有所预见了吧?
卑劣的......王者。
吞噬光芒的......魔龙。
为达到目的,而不惜任何手段的、这座岛屿最后回光返照的意志。
“咳......咳咳——”
一边从残破不堪的肺叶里咳嗽着血。
银发青年一边那样,吃力地微笑了起来。
“老爹
“做得好。
“带着我的份一起,去,击坠那该死的......”
“——阿尔文。”
在这样的雷鸣电闪下。
在这样的滂沱暴雨中。
伏提庚抬起头,看向了那想要他去死的整个世界,恍惚地回想起了多年以前,父亲带自己去啜饮龙血的那个下午。
“伏提庚,你要保护好这片岛屿,保护好不列颠尼亚。”
不......抱歉,父亲,我没有保护好不列颠尼亚。
因为,我要保护阿尔文。
圣枪是,连通世界表里侧的神造兵装。
那么,同样也能连通......父与子的血。
面孔在崩裂。
身躯在塌陷。
作为人的意识,在不断湮灭。
银发老人的身形开始消散于这片大地,在圣枪的作用下,他所有的一切都在开始被献祭、所有的魔力与生命力,都在不断灌注进银发青年的身躯中。
永不熄灭的星之火。
也要在这磅礴的、属于魔龙的巍峨意志下,被压制得飘摇黯淡。
这最后的,只差一步的关头,只要贯穿阿尔文的心脏,献祭自己的儿子,他就能够击穿这个世界。
然而,他放弃了。
他放弃了神代回归。
因为,他心软了。
伏提庚·潘德拉贡。
不是卑劣的王者,不是吞噬光芒的魔龙,更不是这片岛屿最后的意志化身。
此时此刻。
只是......一位父亲。
“不要心软啊,阿尔文。
“这是为父最后的忠告。
“好好地......”
年迈的老人伸出手,一如既往地揉了揉儿子的银发,脸上浮现出了一贯以来的、那样温柔又和蔼的笑容。
“——活下去。”
他的身影,消散在了螺旋的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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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也没有涩图。
明天是本卷的终章。
祝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