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
「你获得了‘克雷多斯’之名。」
「这样一位命中注定的、属于弑神者的名字,让你有些凝滞而沉默。」
「你微微偏过目光,望向了你的身侧,被副官抱在怀里的,你的那两位酣眠的、银发的义兄弟。」
「但丁、维吉尔......」
「斯巴达人?斯巴达家族?」
「此斯巴达,与彼斯巴达,仿佛瞬间产生了微妙的重叠,继而在你心中升腾而起了,一种既合理、又稍微显得有些突兀的奇妙感觉。」
「型月?鬼泣?战神?」
「黑暗之魂?来自异界的螺旋之剑?」
「以及未来可能降临的诸般畸诡之物,与心头那挥之不去的阴影,名为亚空间风暴的颠覆灾害......」
「明明是不同作品、不同空间的概念。」
「却仿佛在以一种潜移默化的、犹如底层逻辑被篡改刷新的方式,彼此混淆、重叠、融合在了一起——」
「再一次的。」
「你感受到了某种难言的困惑。」
「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样最深的困惑与疑问,被你埋在了自己的最心底。」
「你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触摸到了某种答案。」
「却又距离那真相,还隔得极其遥远的天堑。」
「列奥尼达斯,将你们三名存活下来的婴孩精心照料着,带回了斯巴达的主城邦。」
「斯巴达的城邦从来不修筑城墙,因为斯巴达人的胸膛,便是那无可逾越的希腊铁壁。」
「随着斯巴达大军缓缓凯旋。」
「被列奥尼达斯亲自抱在怀里的你,注意到了斯巴达的主城里,也遍布着各种血迹和惨烈的战斗痕迹。」
「这一次的恶魔袭击,规模似乎前所未有地庞大,你能看主城之中,到处都是恶魔的尸体、以及负伤的战士和居民。」
「人们忧心忡忡、满面愁容地讨论着牺牲、以及其他城邦的战况。」
「作为希腊最强的战斗民族,斯巴达人的军队,还将赶去各地支援自己的友邦。」
「你被列奥尼达斯委托安置在了王宫中,安顿好了你们三兄弟,斯巴达之王率领着大军,再一次踏上了与恶魔厮杀的战场——」
「与恶魔的厮杀,持续了月余的惨烈。」
「列奥尼达斯浑身浴血地归来,这一次的动乱终于算是勉强被平息了下去。」
「清点着战士的牺牲,修筑着破损的家园。」
「斯巴达人在悲戚与平静中默哀着,迎来了一段久违的、平和的时光。」
「列奥尼达斯将你们三位收为了他的义子。」
「自能够行走和说话的两周岁起。」
「斯巴达之王便身体力行,开始亲自传授你们斯巴达的武艺、与诸般猎杀恶魔的经验和知识。」
「尽管,斯巴达人的训练严酷无比。」
「但,你们飞快地学习着他所传授的一切,所展露出的惊世天赋,令即便身为斯巴达之王的列奥尼达斯,也感到了震撼和讶然。」
「三兄弟中,身为老二的维吉尔长得最快,膂力最强,身形也最为魁梧。
「年仅六岁,维吉尔便能挥舞和他本人一般高的巨型盾牌,贯击出在斯巴达军队中也最为沉重的精铁长枪。」
「末子但丁的筋力,较维吉尔要次之,但也仅仅稍逊一筹。」
「相比于维吉尔,但丁的运动神经要更加敏捷,对于拉弓射箭的远程猎杀,也展现出了更强的天赋。」
「反而。」
「被列奥尼达斯最寄予厚望的你,身为他们两位的长兄,体格却发育得最为瘦弱。」
「你的膂力比不上维吉尔的一半。」
「你的动作更不如但丁敏捷。」
「你的身形长得匀称而协调,“瘦弱”得完全不像是一名斯巴达人。」
「你的面容生得柔和而俊美,根本没有身为一名战士所应该具备的刚毅。」
「相比于身形健壮的兄弟两人,在斯巴达人的评价体系里,你的气质简直羸弱得像个娘们儿。」
「那轻飘飘的拳头,与其说是武术,倒不如说是舞术!」
「然而......」
「自打小以来,无论是赤手空拳还是持械对练。兄弟两人从来没有战胜过你哪怕一次,以二对一才能勉强取得均势。」
「到了八岁,若单论剑术,甚至义父列奥尼达斯本人来与你以木剑或长枪对练,也心惊地发现,自己根本占据不到任何的上风。」
「你单凭臻至化境的技巧压制了斯巴达之血的蛮力,而你的天赋,更并不仅仅表现在战斗上。」
「你那有如生而知之般的惊世智慧,让列奥尼达斯感到了难言的惊喜。」
「斯巴达人一生崇尚武力至高,人人都堪称是天生的战士,但,换言之......却也都是粗人。」
「不战斗,便无法生存。」
「这是铭刻在每一个斯巴达人血脉中的祖训。」
「这群精力旺盛的猛汉们,何其难以进行精细化的管理,即便是身为王的列奥尼达斯也要感到头大——他一向是以自己的威严与勇猛而服众。」
「自六岁起,你便帮助义父列奥尼达斯,开始打理斯巴达城邦内的诸般政务。」
「因为和恶魔连年征战,牺牲死伤过重。」
「导致如今,斯巴达人的种群数量大概只剩下了三万左右,这对于一个种族的生息和繁衍,堪称是极其不利的因素。」
「在你的建议之下。」
「列奥尼达斯力排众议,引入了流亡的柏里伊赛人与希洛人进城,逐步扩充丰富了城邦的人数与种群。」
「你身体力行地下到了农田中,手把手地教导人们,如何使得贫瘠的土地变得丰沃,强调了施肥和除虫害的重要性,改良了原本粗糙不堪的耕种手法,让粮食得到了逐年的增产。」
「你发明了诸般新奇灵巧的工具,在斯巴达之王的亲身示范下迅速推广开来,使得这个时代生产劳动的效率大大提高。」
「你精湛的医学知识,挽救了许多原本只能截肢或等死的斯巴达战士,人们曾经祈求神灵降下荣光来医治伤者,然而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却再难以得到神灵的回应。」
「在你一场场的切身问诊下,有用的药草被识别培育,手术和消毒的重要性被强调了起来,用以治愈的魔术配合以现代的医学常识,大大提高了神官们救治伤者的效率。」
「你更同时精通着术算、纺织、工艺、天文、地利等诸般学科......任何学者们难以获得解答的问题,只要拿到你的面前,你都可以令得他们豁然开朗。」
「作为最根基、也最需要琢磨的底层政务,你花费了半月的时间,仔细斟酌撰写了贴合这个时代的、详实规整的律法。」
「新的斯巴达律法,在经过激烈的讨论后,很快通过了议会全数的一致表决——它从此规定,即便是农奴也可依靠劳动来为自己赎身,这大大提振了流民们的生产积极性。」
「被恶魔们破灭家园,而流传逃亡的希腊难民们,听闻到了贤王之子的声名,疯狂地向着斯巴达的诸城邦汇聚而来。」
「随着领地的建设不断向外扩张延展着,隶属于斯巴达的诸城邦,逐渐形成了好似环环嵌套般的区域格局。」
「常驻人口数已经追平、甚至慢慢超越了雅典,超越了那颗诸神掌上灿烂的明珠,而呈现出了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列奥尼达斯喜悦难言地望着这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一切。」
「他,什么都没干。」
「只是在给儿子撑腰罢了。」
「但,随着几年的时间过去,斯巴达城邦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他本人如今的名头更已经变成了‘贤子克雷多斯之父’。」
「尽管失去了自己斯巴达之王的威名,红发的中年王者,脸上反而浮现出了老父亲欣然的微笑。」
「神迹。」
「随着你的诸般功绩被传扬了开来,受惠的人们渐渐将你簇拥为了神迹的降临,认定你是降世的神子。」
「在这个借助神灵的名义,一切都好办事的时代,你并没有要颠覆人们观念的想法。」
「因为,神,本来就是真实存在的,在这个神代的希腊,这算不上封建迷信——反而是辩证的、唯物的思想。」
「相比于,祈求神迹的降临。」
「你真正想要表达的是,与其祈祷于神,不如依靠自己的双手来实现幸福与安心。」
「这不是个一蹴而就的过程。」
「你会通过实际的、人们所能看到的、美好的一切,来慢慢扭转人心中的观念。」
「繁荣起来的斯巴达城邦,愈发笃定你是上天降世的神灵之子,得到了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垂爱,具备着犹如生而知之般的惊世智慧。」
「随着逐渐体格壮硕,但丁和维吉尔加入了对恶魔的讨伐,年仅十岁的他们已是赫赫有名的恶魔猎人。」
「你因为要处理政务的关系,亲自讨伐恶魔的次数并不如兄弟两人多,但指挥军队调动,所带来的损失减少,却对城邦更有裨益。」
「你的惊世智慧,与但丁维吉尔两人的矫健英武,令得你们赫赫的声名,逐渐在整片希腊大地上传扬了开来。」
「因为你们的身份,也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你们被人们称颂为了‘斯巴达兄弟’。」
「尽管三兄弟之中,身为大哥的你反而看上去最体型最羸弱、气质最内敛。」
「但无论是武艺还是学识,你都无疑是三兄弟中,当之无愧的带头大哥。」
「两位弟弟,对你崇敬有加。」
「虽说是列奥尼达斯所收养的义兄弟,你们之间并不存在血缘,然而你们的关系却犹如亲兄弟那般,情浓于血。」
「曾经对于你们三兄弟的名字所寄托的厚望,似乎正在一天天地变成现实......」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季节。
斯巴达王宫,春意盎然的庭院内。
花朵盛开,绿草葱郁。
黑发的、身形匀称的俊美少年微笑着。
缓缓放下了,蒙住弟弟双眼的手掌。
“维吉尔,来
望着眼前那一张,以精细的榫卯结构彼此链接,由苏树亲手一点点雕削出来的,通体木质的大排档躺椅。
“这是......”
赤裸着精悍上身、体格健壮的银发少年伸出手,指尖抚摸上了椅背。
脸上,浮现出了稍显得有些恍惚的表情。
好......舒服。
大哥他,甚至还特地做了打磨处理,让这张椅子摸上去,手感顺滑又舒适。
“是给我做的......椅子吗?大哥,好奇怪的造型......”
“没错,看你最近伏案读书,颈椎很难受吧。”
黑发少年微笑道,把银发的、梳着背头的弟弟给按在了椅子上。
“读书的时候躺在上面,应该会很舒服?”
在连「人体工程学」这个概念,都未出现的神代希腊。
人们最多坐的,便是简陋的克里斯莫斯椅。
不过是能坐罢了,完全称不上舒适。
此时此刻,陡然躺进了以「舒适撸串」为完美标准的大排档躺椅中。
这般切合人体工程学的舒适设计,不由得让维吉尔发出了一声舒爽惬意的长吁。
明明......这么奇怪的造型——
坐上来,居然这么的舒服?!
不愧是大哥,轻易就发明出了这么厉害的椅子!
望着少年维吉尔的背影。
苏树的dna开始动了。
这时候要是再有一把阎魔刀,和一身骚包的长摆风衣,那就堪称完美了。
如今希腊流行的服饰风格,正是名为「希顿」的宽服大裙。
简单来说,就是把一块布、通过各种讲究的方式给披在身上。
通过自然下垂的褶皱,来衬托出人体的曲线美。
不过,对于好战的斯巴达人来说,平时大家都喜欢涂战纹,而赤裸着上身。
下半身则是皮革与金属编制的战裙。
面对恶魔时,斯巴达人才会披拂上厚重的战甲,以大幅提升自己的防御力。
苏树不太喜欢裸着。
所以平常也披着一身合体裁剪的长袍。
黑发白袍的搭配,映衬得他的面容有一种对立冲突、而摄人心魄般的奇异魔力。
至于但丁和维吉尔......这两位好战的弟弟,则更喜欢斯巴达的传统服饰——不穿。
裸着也不算什么事儿。
但,果然没有风衣,根本不是但丁和维吉尔啊!
下次,就给弟弟们做一身衣服吧。
望着少年维吉尔那摩挲着躺椅扶手,而万分兴奋激动的神情。
苏树对自己这次的礼物,还算基本满意。
“真是适合你,不过再长得高一点,那便或许要换一把新的了。”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大哥!”
少年维吉尔摩挲着椅子的扶手,迫不及待地想把这把躺椅搬回自己的房间,去读书了。
因为万分崇敬着自己大哥,克雷多斯的学识与强大。
银发少年向大哥请教,如何才能变得这么完美,从而从苏树那里得到了「读书」的答案。
于是,相比于练习武艺,他从此开始喜欢上了阅读书籍。
「书籍」。
这也是大哥的发明!
那是无所不能的大哥克雷多斯,用碾碎的茅草、麻布与废弃丝茧混压在一起,所创造出的,名为「纸张」的神奇之物。
因为廉价的原材料,造纸工艺得以迅速普及了开来。
但,纸还好,珍贵的却是上面所书写的知识。
苏树写下的内容,神官们一个字也不敢漏,因而用魔术无比仔细地誊抄着,效率说不上高,印刷一本书往往要半个时辰的校对。
所以,如今由「贤子克雷多斯」撰写,流传出来的一册誊抄的、书本的价值,几乎比得上同等重量的金币,已经成了斯巴达城邦重要的出口流通物。
望着维吉尔的大排档椅。
某人只觉得,还是大哥送给自己的礼物更具备心意。
“不过是椅子罢了,嗨,维吉尔!看看我的!”
随着传来的嗓声。
另一位银发的、发型并非背头,而是自然下垂的俊朗少年,提着手上寒光闪烁的精铁大剑走了过来,炫耀般地开始挥舞剑花。
“哗哗——!”
精铁的大剑剑身,随着魔力的灌注而通体赤光流转。
手柄护手处,甚至还雕刻着恶魔的颅骨。
苏树当然懂,这般年纪的中二少年最喜欢什么东西。
这柄大剑的造型,可谓狠狠地戳中了少年但丁的xp系统。
“帅吧,我将其命名为「叛逆之刃」!”
“咳,叛逆之刃......?”
听着这个让人绷不住的名字。
那种中二的年纪,自己早就度过了。
少年维吉尔的嘴角,浮起了一抹轻佻的弧度。
“所以......但丁你要叛逆什么?”
“什么都行!反正叛逆就完事儿了!”
“好蠢的名字。”
少年维吉尔摩挲着椅子的扶手,笑道,
“感觉实用不如......椅子。”
“呵......”少年但丁回以嗤笑,“你不过是在嫉妒大哥送我的礼物罢了!”
“我嫉妒?剑这种东西遍地都是,但大哥的椅子就只有这么一把。”
“啧,你那是什么表情!快让我也来坐坐看!”
“你拉倒吧——”
苏树微笑着,望着兄弟两人的打闹。
如果时光......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就好了。
可惜,这注定只能是奢望。
因为......这里是型月的「神代希腊」。
沉溺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苏树微微偏过目光,自王宫这高耸的庭院,望向了这片广袤无垠的斯巴达城。
「斯巴达(Σπ?ptη?)」
在希腊语之中,指「丰沃富饶之地」。
事实也的确如此。
神代希腊的丰饶物产,与曾经神代垂青的不列颠尼亚般如出一辙。
不,要较之更强,强得多。
因为,这边不仅真实存在着来自神灵的眷顾,也根本不会面临神代的衰退危机。
大地之上,成群的野兽肆意奔跑,各种精灵开枝散叶、栖息繁衍。
巨人、龙类、魔兽、幻兽
几乎随处,都可以见到各式各样的幻想种。
这里随便一个成年人的体格,若拎去现代,都足以成为搏击冠军。
所以,明明是公元前的世代。
反而看上去,文明与科技感要比曾经五世纪的不列颠尼亚强上许多。
当初用「斯巴达」给这片城邦命名的人,或许不会想到,这个名称今后会成为铁与血的代名词。
如今的斯巴达城邦,在「贤子克雷多斯」的治理之下,总体面积已经大得吓人。
原本的四个奥巴,划分为了四片区域。
靠近爱奥尼亚海岸线的商业要道,那里是和各个城邦彼此连通的海运枢纽,船舶往来,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件货物被吞吐出入。
往内一些,是被曾经的恶魔侵袭几乎打成一片废墟的新建城区——希腊一贯纯白整洁的建筑风格,主体材质是石料,但却因为是神代的石料,而具备着一定自我清洁的功能。
遍布立柱、强调光影,白色的浮雕墙面营造出了恢弘的神圣感。
又因为魔术的普及,而致使建筑的各个部分都会掺杂进魔力运转的构造,散发着晶莹的光线。
这如今也是斯巴达城邦最繁华,人数最多的城区,热火朝天的建设还在不断进行当中,剧院、角斗场、奴隶市场......各种建筑物的高度也在变得越来越高。
再往山坡上,则是原有的斯巴达主城区域,这里的魔术含量则变得更加充盈了起来。
明明奴隶制度还依旧存在,却已经开始出现「魔术影音」、「附魔工坊」这种场所。
列奥尼达斯请来的精灵和矮人工匠们,擅长的是一种很莫名奇妙的修筑风格——石块堆砌的建筑里掺杂着科技感的机械风,天空上还飘着几艘魔动飞艇
甚至,时常便能在城区里看见,各种幻想种与人类的血脉杂交,而诞生的诸如蜥蜴人、猫耳娘、豹人等亚人种,以及诸般穿着奇装异服的奇幻生物。
很诡异。
却又很整洁。
是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美。
又高科技,又公元前,又充斥着各种奇幻色彩。
人们总是将希望寄托于高高在上的神灵,沐浴着来自神们的馈赠与恩赐。
绝大部分人的思想依旧愚昧而未开化,奴隶制大行其道,神秘的事物到处都是,各种要素冗余堆砌却又显得繁荣鼎盛。
剑与魔法?
还是赛博朋克?
苏树很难想到什么形容词,能来形容这般神代希腊的风格。
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应该是
「希腊风魔法朋克」?
城区最后再往上,自然便是斯巴达之王华丽的王宫庭院。
与伫立在斯巴达最高峰之上,那一座威严肃穆的战神神殿。
......神代的「希腊」啊。
的确是让人感到眼花缭乱的繁荣文明。
黑发的少年,俯瞰着自己治下的这座城邦,据说雅典那边还要比自己这里更加丰饶。
苏树如今这具名为「克雷多斯」的身躯,已经平稳地成长了十二个年头。
其属性面板......则让他感到,非常微妙。
没错......「微妙」。
名称:克雷多斯·斯巴达
筋力:
耐久:
敏捷:
魔力:
幸运:
宝具:?
无穷的武炼:
你的武艺,在这个格斗术都还未开发精擅的世代,无疑堪称冠绝。那并非由他人传授教导之物,而是汝之灵魂所精擅技艺的集中体现。
无穷的武炼能让你以弱胜强,但可惜,你此时身体属性太过羸弱,因而难以战胜那些差距过于强大的对手。
对魔力:
身怀着斯巴达之血的你,沐浴着神代的垂青,对于简单的魔术具备着最基本的抵御能力。
赤色愤怒:未觉醒
你并未感受到心中涌起的怒火,因为你还未踏上弑神者的征途。
魔剑伴生:未觉醒
你命中注定获得的,那一柄嗜血的魔剑,还未在绝望之中,贯坠至你的身前。
限制器:未觉醒
名为「人类」的那颗心,还束锢着你蠢蠢欲动的灵魂。
一言一概之——
......「菜」。
这个字,便是苏树如今这幅身躯实力的真实写照。
明明身为白龙之子时,八岁的他便已经是力能扛鼎,拳可穿石,具备着3个b的恐怖面板。
或许是缺少了究极生物的加成。
他这次,都十二岁了。
属性也就是比神代的普通斯巴达战士,稍稍强上那么一点。
虽然武艺上的技巧,让他能够以弱胜强。
但若并非练习,而与义父列奥尼达斯拿出全力彼此厮杀,苏树是肯定会输的,身体素质的差距还是太难以逾越了。
只不过嘛。
三个天赋都还未觉醒,如今少年身躯,这面板倒也还正常。
最让苏树摸不着头脑的是——
“奶奶的,幸运ex?”
看到这一项的时候。
苏树足足愣了有好几分钟。
他特么的,什么时候运气能这么好了?
抑制力的针对,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原本的雀魂老手,能在牌桌上给三只美少女输光裤衩子,这就可见一斑了。
还是说
ex级别的论外,指的是差得不能再差?
那不该是e-么?
“邪乎到家必有鬼。”
苏树呢喃着这句经典台词。
他可是给星之内海开了个洞啊。
难不成......是因为现在处于公元前的时间线,洞还没有出现,所以也没有遭到抑制力的敌视么?
也不对。
他的认知里面,抑制力那种东西,应该是盘踞于时间线上的,不然就不会有冠位从者被召唤来救火。
为什么身为「克雷多斯」的幸运,居然能这么高?
排除掉所有选项,苏树只能想到那唯二的可能。
“所以......是因为「恶魔」?
“还是因为......那名「赤色巨人」么?”
在斯巴达城邦内,被列奥尼达斯教导长大。
苏树如今,对于神代希腊的状况已经有了一个最基本的了解。
他对于希腊神话的很多传说,其实还是比较了解的。
小时候的动画奥林匹斯星传,堪称脍炙人口,这也让苏树对于希腊神话,要比凯尔特神话熟悉得多。
只可惜
这个型月世界的希腊神代历史,和苏树印象里的希腊神话,大约魔改了那么......一点点吧?
指尖里,大概夹着一个银河系
列奥尼达斯,已经斯巴达记载的,有关于诸神的历史,告诉了自己的义子们。
按照苏树个人的理解。
一开始,的确还是符合希腊神话原典的发展:
宙斯率领众神弑父,和克诺诺斯干了一架。
这一架据说打得昏天黑地,双方舍利子都给干出来了。
但从这里,就开始歪了——
濒死的克诺诺斯神王,想要拉所有神下水,于是发动了后备隐藏能源。
祂献祭自己,召唤来了名为「卡俄斯」的原初混沌,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异界裂隙。
从那异界裂隙中。
无数畸诡之物,径直涌入了地狱。
名为「塔尔塔罗斯」的地狱,其生态被虚空裂隙彻底污染、改造——从此成为了一片孕育无数恶魔的、却据说绿草如茵、风景如画的魔窟。
原本囚禁于地狱中的巨人们,也不知道处境如何,反正如今应该已经没神敢关心了。
一开始,本来神们都觉得问题不大。
长达几千年的、诸神统治下的漫长时光,也安稳平静地度过去了。
然而,随着地狱,塔尔塔罗斯被彻底污染。
开始有地狱裂隙,不断地在世界各地张开,让各个神系治下的人类,苦不堪言。
每一次裂隙的出现。
便会从中涌出无数的、以人类为食的「恶魔」,侵袭人间,磨牙吮血。
这里的「恶魔」。
并非指代神话内赤面獠牙拿把钢叉、或是头生羊角腿长牛蹄,诱惑凡人堕落的那种蠢萌生物。
也没有诸如魅魔、梦魔、色魔、补魔、真空魔、伏地魔之流的范畴分类。
而是一种「不可名状怪物」的统称。
大部分的、没有名讳的普通恶魔,都不过只是杂兵罢了。
希腊神代的战士们对付起来,也就和魔兽潮差不多。
然而
恶魔潮中,会出现「带有名称的恶魔」。
这些,才是最棘手的家伙。
根据人类和恶魔彼此抗争厮杀的、上百年来所总结出的经验与教训。
人们已经发现,人类对于某种事物的群体恐惧,便有可能催生出「相对应的恶魔」,导致其从地狱降临,屠戮人间。
这种被恐惧的对象。
可以是植物、动物、无机物、客观实体......甚至某种形而上学的「概念」。
按照苏树个人的理解,打个比方——
因为恐惧「组会」所诞生的恶魔,便是「组会恶魔」。
因为恐惧「鸽子」所诞生的恶魔,便是「鸽子恶魔」。
人类对于某种事物的恐惧心越强烈、越普遍、越广泛、越深刻。
所催生出的相应恶魔,便具有越畸诡的能力、越强大的破坏力、越顽强的生命力。
最棘手的点在于。
那些具备着「名字」的恶魔,不会被真正杀死。
恶魔的生命力都无比顽强,只有破坏恶魔们的心脏,才能够将其消灭。
然而
如果人类对于祂们的「名字」,还留存有恐惧。
恶魔们,便会再一次地在地狱复生。
根除人类的恐惧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每次将恶魔杀死,不过也只是送对方回泉水洗澡,以此拖延时间罢了。
而这些,也是神代希腊,绝大部分民众所具有的基本常识。
在地狱被彻底污染、恶魔们自百年前降世肆虐以来。
人类从此,有了共同的敌人。
整个神代希腊的、两百多座恢弘雄壮的城邦,不说关系完全修复消弭。
却至少,彼此之间的争端,相较于以往少了许多。
因为,面对恶魔这般人类的天敌。
不团结一致,是根本活不下去的。
列奥达尼斯说得没错。
希腊如今精锐的战士们,基本都是杰出的恶魔猎人。
那些具备着「名字」的恶魔们,有的,甚至还会呈现出人形的外观。
但,即便是人形的恶魔。
其头颅部位,往往也会与常人有所区别。
这也是恶魔猎人们,用来分辨人类和恶魔的普遍方法。
恶魔,会不断复生。
而人类,却会死。
这样看不见希望的绝境,这般毫无止境地与恶魔厮杀
人们之所以还能坚持下去,正是因为......人们渴求着「神」的注视。
若诸神取得胜利。
说不定,便能将地狱荡扫清净。
怀抱着这样的希望,这也是人们厮杀战斗下去的动力。
之所以说是要「取得胜利」。
便是因为,神们如今正自顾不暇。
曾经一万多年前,一枚赤色的、带着焰尾的流星,从天外的游星被投下,坠落到了大地之上,从中走出了赤色的巨人。
祂摧毁了亚特兰蒂斯,疯狂屠戮破坏着诸般神系的一切,同时向着北欧、希腊、苏美尔、埃及神系发动了进攻。
最终,据说被一道通天彻地的光芒给贯穿、击散,碎片从而坠落到了世界各地。
在恶魔开始肆虐的时间点,几乎同时。
赤色巨人的碎片,又在希腊站立了起来,将如今的奥林匹斯打得摇摇欲坠。
据说宙斯率领诸神,再度将赤色巨人打散。
然而,赤色巨人却又会在一段时间后重新站起来,向着奥林匹斯山发起冲击。
如今人们正期待着,诸神能够战胜赤色巨人,从而腾出手来,挽救人类。
希望的火光,就那样飘摇着。
“天外游星投下的流星,「赤色的巨人」?”
不得不说。
听到这样设定的第一瞬间。
苏树便不由得想到了——
“这莫非是......「失落帝国」么?”
《群星》中,银河间觉醒的失落帝国,有时候会对其他文明抱有极强的敌意。
所以。
那所谓的、对地球诸神敌意如此明显的的「赤色巨人」。
说不定便可能是由失落帝国、所投放出的小型侦察器?
这样一想。
苏树顿时有些明白,自己如今这幅克雷多斯的身躯,其幸运一项为什么会达到ex。
“极有可能,是因为抑制力被那「赤色巨人」给干宕机了么......”
击碎赤色巨人那道光。
被同样冲击过的苏树想了想,立刻猜到,应该是出自行星所铸造的,那一柄星之圣剑。
相比于阿尔托莉雅朝自己挥出的圣剑。
冲垮赤色巨人的功率,应该会比杀自己要夸张得多。
所以,这也几乎导致,抑制力衰弱到了极点?
抑制力无暇顾及自己。
所以,这运气就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