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剑在梦中撕裂了你的身躯,剧烈的疼痛将你从睡梦唤醒。」
「“呼......”」
「你长吁着气,从床榻上坐起,怔怔望着自己的掌心,旋即披拂上衣衫,开始去批阅政务。」
「如此一来,你每天勉强可以获得两个时辰左右的睡眠时间,这差不多足够你这幅身躯维持精力了。」
「饶是你已经辱骂了雅典娜一千遍、一万遍,各种不堪入耳的、针对女神的污言秽语,都已经尝试尽了。」
「然而她......似乎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放弃。」
「你就这样在每晚的梦魇中,与支配的女神互相拉扯着。」
「一开始,或许是因为没有经验的缘故,她的撩拨还显得稍微生涩,也就仅限于抚摸、亲吻。」
「但,随着在你身上展开着诸般实践,雅典娜的经验似乎开始变得突飞猛进——她对你的作为,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过激。」
「如今已经经验丰富到,一浮现在你的梦中,便将你整个人捆绑起来,倾尽各种手段,对你施以终极侮辱。」
「尽管......只要你要求的话,她还是会立刻松开桎梏——雅典娜似乎非常欣然地乐于见到,你能主动表达出对她的任何命令。」
「你命令着她的同时,她也将通过你心中升腾而起的征服欲,而加深着对你的支配。」
「你与女神的勾心斗角,敲骨汲髓,非常微妙地推进着。」
「在梦中,她几乎对你言听计从着一切,或是挑逗你,或是撩拨你,将你所酝酿积蓄的磅礴怒意,引导着宣泄在她的神躯之上。」
「你们之间的行为,开始升级得逐步过激。」
「每个晚上,你假意释放着自己的命令,通过话语套取着她的各种情报,而几乎已经将她的化身,通过各种你所能想象到的手段,而轮番侮辱了个遍。」
「峰鸣戚戚,水鸣幽幽。」
「在梦中,雅典娜开始每晚都反复登临上了奥林匹斯山的绝巅,而她仍旧会檀口微张着,喘息出橄榄枝的清香芬芳,渴求着更多你的临幸。」
「你几乎难以分辨,她那酡红酣醉的表情,颤栗不止的身躯,究竟是伪装还是真心。」
「但,毋庸置疑,这是你的伪装,雅典娜无疑清晓着这一点,但她似乎也乐见其成。」
「你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念头,强调着心中挥之不去的疏远感,而与她费神费心地拉扯着。」
「这般劳心劳力的付出,也获得了相应的回报——你从她口中套得的情报越来越多,令你对如今整个希腊神界的境况,也勾勒得渐渐清晰明朗起来。」
“希腊的奥林匹斯诸神......居然并不是本土诞生的神灵......”
入睡之前。
苏树端坐在王宫的桌台上。
这位支配的女神,任何的话语都让人难以轻信,每一字一句,都有可能蕴含着令人误入歧途的陷阱。
苏树只能通过自己的思考,通过逻辑和分析,去探寻获取其中或许为「真」的部分。
以验顶真,鉴定为:坏女人。
魔女,苏树还能探到底,曾经给喂饱过。
然而......或许是因为身处梦境的缘故。
这位橘发女神的表现,犹如痴缠的溪流般,在梦中的寝宫潺潺流淌而过,其索求仿佛永无止尽。
苏树的手段,令得她似乎,经验变得越来越丰富起来,配合的仪态,也越来越显得撩拨。
苏树失去了很多,也获得了很多。
或许,为了复仇......自己都已经有些丧失底线了么?
他无意顾及这些了。
身为p社玩家,具备灵活的道德底线,应该是最基本的素质。
抗拒......既然无用。
那么,雅典娜想要利用自己,苏树便反过来利用她,双方各处手段,各取所需罢了。
换来的东西,终将化作他复仇的铺垫。
在身前粗糙的纸张上。
从雅典娜的口中,他获得很早便万分在意的、一个问题的答案。
雅典娜,她曾称呼诸神为「舰群」,称呼宙斯为「旗舰」。
好家伙,原来你还是舰娘啊!雅典娜!
梦中反复体会过女神深浅的苏树,对此的评价是:
感觉......不够大。
简直丢我们碧蓝玩家的脸!
型月希腊的奥林匹斯诸神,居然并非本土诞生的神灵——而是降临在这片大地的外星文明,是一队前来寻找新家园、改造行星生态的舰群。
得知了这样的秘辛。
着实让苏树有些绷不住了??。
结果感情,游星尖兵和奥林匹斯诸神的战争,特么原来和这颗行星半毛钱都没有啊?
这不是土著和外来者之间的战争,而是外来者与外来者之间的战争。
这颗行星,只是被当做战场罢了,属于是纯纯的躺枪了。
类比起来
差不多就类似于,汽车人大战霸天虎?
这样一想,苏树顿时便觉恍然!
希腊诸神是博派,被人类的信仰而铭刻下了神格。
祂们曾经与完整的游星尖兵一战,奥林匹斯的舰装被打得七零八碎,十不存一。
这场战斗,以行星锻造出那一柄星之圣剑而告终。
游星尖兵是狂派,但被打成了碎片。
亚托克斯这枚碎片又被再度冲垮,机缘巧合之下,和自己枝连同生在了一起。
如今,亚托克斯已经连不上它的尖兵主机了。
简单来说,就是断网了。
不然,据它自己所述。
它马上就能叫来一车面包人!不对......一车碎片!
你组成手臂,我组成头部,重新组合成完整的游星尖兵,顷刻拿下奥林匹斯!
“所以,网线都被踹断了,找不着主机了,落魄了家人们。”
亚托克斯慵懒的嗓声在苏树心中响起。
“还好我断线了,克雷多斯,不然,我根本抑制不住文明吞噬的本能——你的意识,将会被我瞬间同化。”
“你都断网了,明明记忆零碎不全,但却还记得暮光星灵对你的终极侮辱,这或许就是真爱吧。”
“啊↗!耐心!亚托克斯,要——耐心——!!!”
咆哮声中。
苏树幽幽叹了口气。
奶奶的,游星尖兵?奥林匹斯?你们两方,到底谁特么才是失落帝国啊?
还是说,都是?
苏树只觉得,这颗行星的未来不容乐观。
整理完了脑海里的情报。
抱着感慨与唏嘘。
苏树轻轻地吹灭了烛火。
“......去见她吧。”
去见,自己的梦魇。
在如今的梦中。
平和的时间线,依旧继续推进着。
密里涅的面容,正变得越来越像雅典娜。
苏树与她已经举行完了婚礼,度过着幸福而宁静的时光,甚至,在开始孕育子嗣
然而,梦的最终。
一切的美好,最终都会湮灭在,战争之恶魔那狂暴的冲击中。
愤懑。怒火。无能为力的绝望感。
在弑神者的心中,不断堆积酝酿。
第一层的梦,破碎殆尽。
便会迎来第二层的,那位支配之女神。
“克雷多斯,注意你的精神状态......”
亚托克斯,用嘶哑的话声,关切忧心着。
“你对于雅典娜的态度......正在变得越来越接受,你甚至有时会开始觉得,对你百依百顺的她,「人好像还不错」。
“你以为,是你在征服她吗?
“是她,在慢慢地征服你才对......”
幽寂的寝宫中。
月光静谧地泼洒进来。
黑发少年的话声,仿佛自言自语般缓缓响起。
“不,我当然不会那样认为,亚托克斯。”
苏树轻声说。
“就像我......不会期望雅典娜的真心那样。
“我也永远不会,成为她的东西。”
沉默。
胸口的眼球微微开阖着,亚托克斯明白,苏树每天究竟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城邦的责任。
复仇的重担
诸神在他的脑海里作祟。
他的神经,就连在休憩之时,也要遭受着无休无止的、梦魇的折磨。
“你......”
亚托克斯低声说。
“那,不是还有你吗,亚托克斯?”
对着身前的镜面。
黑发的少年微笑着说。
“我沦陷了,你便把我拉回来。”
“我......拉不回来呢?”
身为游星尖兵的它。
只会破坏、只会杀戮。
亚托克斯对于这种事,没有任何信心。
“那我便......交给你。”
苏树抬起手。
轻轻地,抚住了自己胸口那枚眼球。
为亚托克斯,闭阖上了目光。
“我把我的心脏,交给你,你拿去用吧。”
他微笑着说。
“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你离线了,应该也没有必须要复仇的责任,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这是我们的——「契约」。”
「夜晚,你在与雅典娜的勾心斗角中,与无尽的梦魇中,努力休憩着自己的精神。」
「但丁被你派往了斯巴达军队的前线,从最基层的战士做起,一个月过去了,年仅十二岁的少年,凭借自己的实力迅速获得了战士们的认可。」
「因为重建城邦的、大兴土木的关系,诸般城邦的隘口,与斯巴达如今在海岸线商品贸易来往密切。」
「从商人们的情报网中,你迅速获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奥林匹斯诸神,似乎要联手对地狱展开清剿,于是各地的城邦,纷纷下达了神谕。」
「祂们要求,神官们要对自家的神殿展开更多的布教活动,与更虔诚、规模更大的祷告——信徒的增加,将能够有效削弱恶魔们的力量。」
「从斯巴达山巅的战神神殿,很快也下达了相同的神谕。」
“半年之前,那只突袭斯巴达城邦的恶魔,名为「战争之恶魔」,为了削弱祂的力量,斯巴达要频繁、更虔诚地拥颂战神之名?”
望着手上,由神殿大神官传来的阿瑞斯神谕。
苏树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大神官。
往往是一个城邦,最尊贵的职位。
然而,如今克雷多斯在外的声名,乃是众神垂爱的、降世的神子,大神官在他的面前,也大气都不敢出。
原本,那只自海面上投掷出长枪,而一击杀死了一万多人的、极其恐怖的恶魔。
人们,并不知道祂究竟具备着怎样的名讳。
苏树从雅典娜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但为了恐慌考虑,他并未将其公开。
然而,此时此刻
「战争之恶魔」的声名,竟主动地被阿瑞斯给公布了开来。
呵
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巧合?
刚刚被「战争之恶魔」摧垮了王宫。
阿瑞斯和雅典娜,后脚就来抓走了维吉尔。
明明宙斯,应该一直在关注着自己才对。
然而那时,奥林匹斯正处于和游星尖兵交战的状况,所以,祂们两位才能钻到了这个空子?
电光火石间。
苏树便想通了整件事情的关隘。
“宙斯祂,如今在庇佑着我么?”
想着这样的事。
黑发少年的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抬起目光,望向了眼前肃穆伫立的大神官。
苏树微笑着,轻声开口道。
“尊敬的战神阿瑞斯,一百多年来,好不容易布下一道神谕。
“身为如今斯巴达的摄政王,克雷多斯,应当亲自去迎才对!
“我将亲自聆听战神的教诲!向着整座斯巴达,播洒吾神阿瑞斯的荣光!”
殿下此言,大善啊!
在神官们,那无比崇敬的目光中。
自王座上,苏树缓缓站立起身。
“备架,去神殿!”
缥缈的云海,一望无际。
高耸入云的奥林匹斯侧峰,伫立着威严肃穆的战神神殿。
身披血色盔铠的魁梧人型,端坐于缠绕着火焰的青铜王座之上。
透过飘摇的火焰。
祂凝望着斯巴达神殿那位,对自己神像微笑跪拜的黑发少年,向着在场神官们发布了,彻底扭曲自己含义的、从此减少城邦祷告活动的神谕。
咔嚓。
阿瑞斯,猛地捏碎了手上的酒杯。
祂是战争、争斗、暴乱之神!是血与火、力量与权力的象征!是血腥、嗜杀、灾难的人格化!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
堂堂战神阿瑞斯,何时蒙受过这般的耻辱!
“克雷多斯......!”
冷彻暴怒的话声,自血色的头盔下嗡鸣震荡。
阿瑞斯浑身的神力激荡而起,犹如岩浆般沸腾流转,似是要立刻轰至人间,将那位僭越的少年焚烧成一地的焦尸枯骨。
“我要轰散你!轰散你口牙!!!”
然而
怒而不发的神力,就那样酝酿了许久。
阿瑞斯抬起目光,望向了奥林匹斯最高峰,那座雷鸣电闪的、神王的宫殿。
祂知道,自己还来不及轰散克雷多斯。
就会被那位神王,拆散成一团废铁。
“呼......”
长久地吁着气。
阿瑞斯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绪。
心平气和。
不和僭越的小人,一般计较。
披拂着血色盔铠的战神,冷哼了一声,按下了自己王座的机关。
隐秘的地道,在身前层层堆叠延展,自战神的王座,通往了那熔岩流淌的深渊。
阿瑞斯眸中血光闪烁,缓缓迈步,顺着台阶径直走下。
战神殿的地底,火焰缠绕的祭坛之上。
炽热的锁链,束锢着一道浑身皮开肉绽、肌肤遍布着狰狞伤疤的、看上去残破不堪的身躯。
望着血色的人型,缓步走到自己身前。
银发的、身躯壮硕的少年,旋即缓缓地、吃力地抬起了视线。
对着身前的战神阿瑞斯。
“呸!”
维吉尔讥笑着,用尽全身残余的气力,啐出了一口侮辱的唾沫。
可惜,未能触及到阿瑞斯的机铠之躯
嘶——
这点羸弱的水份,便被周围炽热的温度刹那蒸发。
啪!
阿瑞斯抬起手,以手背,猛地扇了维吉尔一个巴掌。
嗡鸣震荡的冰冷话声,自头盔下缓缓传出。
“还能吐口水,看来关得不够。”
眼眶。
缓缓渗下了稠浓的血液。
无视着浑身上下,犹如烧灼灵魂般的剧痛。
银发的少年,一寸寸地偏转了回来,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
“阿瑞斯......你没吃饭吗?”
维吉尔的面庞上,浮现出了讽刺的讥笑。
“你这......娘们......”
那个词汇,出口的一瞬间。
轰——
炽烈的火焰,骤地自阿瑞斯周身爆涌而出。
祂抬起手,猛地掐住了维吉尔的脖颈。
“小鬼,你在找死——!”
银发的少年,双目斥血地望着眼前的战神。
一句求饶的话语,也未从口中蹦出。
“杀......了我......!”
“我......大哥......会把你......拆成......一团废铁——”
阿瑞斯眸中,血光暴盛。
骨裂的声响,自少年的脖颈处,咔喇喇地传荡开来。
未曾料到。
正在此时
一道娇柔妩媚的,令阿瑞斯血压陡然升高的女人话声,自祂的身后,悠然响起。
“你无能狂怒的样子,真的很有趣呢,阿瑞斯......”
雅典娜微笑地说着。
那戏谑的话音,稍微似是沉吟那般顿了一下。
“嗯,我好像忘了呢
“现在应该叫你——亲爱的姐姐?”
在维吉尔如释重负的喘息声,以及剧烈的咳嗽中。
血色的盔铠人型,骤地松开了手指。
阿瑞斯,缓缓回过头。
望向了身前那位负手而立,惹人生厌的橘发女人。
“这话,轮不到你来说,雅典娜......”
阿瑞斯抬起手,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展露出了黑发女人,那堪称清雅的美貌。
层层叠加的环形瞳孔。
如琥珀般摄人心魄的眼眸。
带着脸颊上,那几道如蜈蚣般蠕爬的狰狞伤疤。
阿瑞丝的嘴角,浮现出了凶戾的狞笑。
“——我可爱的、聪慧的妹妹。”
——————————
“战神阿瑞斯,是黑长直美少女,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