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公司要倒了。”阿康电话里的声音很低沉。
“怎么会呢？顾晨这么努力，不可能，不公平！”我完全不敢相信，虽然之前，公司不太好，但顾晨说过的，有单子在谈啊……
“阴沟里翻船了，看家护院的小单子，没盯好，死人了，之前谈的几笔，本来都要成了，现在成的都要毁约，没成的也不想继续了。”
天不从人愿，真的让活着的人很累。
“嫂子。其实我正想单独找你谈谈的。”阿康忽然这样说。
我有点意外，“怎么了？”
“今天有个女人来公司了……”阿康试探着说着，支支吾吾的有些说不清。
“说清楚点！”我恼怒的想喊出来，怕惊醒顾晨和孩子，便穿过厨房，到阳台上讲电话。
“就是有个女人来公司找我哥，俩人单独谈话很久，那女人一走，我哥就受了刺激似得，再办公室里发飙，办公室都被他砸了，然后救晕倒，进医院了……”
“然后呢？你想谈什么？”我含着眼泪，哽咽着问道。
“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让我意外的是，阿康忽然这样说。
“什么不公平？你说清楚点。”我低吼道。
“那个女人对我说，她想见你，不让顾晨知道。看那女人的样子，是不会给你好脸色了，嫂子，你能不能委屈下，见见她。”阿康试探着问我。
“那女人，能帮到顾晨？”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听那意思是能的。公司里这么多人，如果倒闭了，不知道多少人要吃不上饭，可能要去做劳力，搬砖头，你知道的。咱们公司都不是什么文化人，都是原来跟着老袁的，大家现在都盯着看呢，上次工作没做好的两个兄弟，今儿在公司门口跪了一天，生怕我哥真的放弃了。都很矛盾，他们也在劝我哥做手术，可又都怕他真的死了……”
我终于更加明白，为何顾晨，那么拼命，不仅仅是想留给我些什么。还有其他人。
阿康继续说着，“那个女人今天来，说是可以帮忙，但是我哥跟她吵了起来，好像还说，什么。不准她找你，我听的也挺乱，那女的出门就偷偷跟我说，她要见你，不能让我哥知道……”
“她叫什么名字？”我脑子一片混乱。
“我也不知道，从头到尾她也没说。只给我留了电话号码，如果你想见她，就联系她。”
我苦笑一声，更头疼了，“还真他妈的有心机。”
这样一来，就算被顾晨发现见面，也不是她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