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一退，形势逆转。
目视周乙，宝瓶儿下意识捂住嘴巴，目泛惊恐。
身形一闪，周乙的身形就在原地消失不见。
“唔……”周乙审视对方，道：
“师姐，你的脸怎么回事？”
手持瓷瓶行至静室正中，挥袖扫去地面上的尘土，周乙盘膝跌坐，凝神看向涤灵髓。
洞府外更是栽种了花草，培育的很好。
“是。”
一个多月后。
“哈哈……”香沉朗笑，笑容让她面颊於伤发作，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脸开口：
“师弟可知晓服用涤灵髓的禁忌？”
药效虽然犹在持续，但那股影响人意识的某种东西已经开始消退。
“噗通！”
“硕德没能得到涤灵髓，还被魔刀废了一条手臂，已经没有希望进阶炼气士，他完了！”
香沉表情有些不自然，揉了揉脸道：
“不小心碰到了。”
堵不如疏。
大地轻颤，一道壮硕的身影被重重摔倒在地，激起大片烟尘。
洞府内空无一人，地面上凌乱的脚印延伸到山林深处，看痕迹，应该没有离开多久。
大成境界的猿魔棍法，放眼黑风洞百年来诸多修行凶猿变的天蛮，绝不会超出五指之数。
康荣侧身，道：
面前的男子，身高超过两米，手长脚长、毛发浓密，活脱脱一头进化未完全的大马猴。
“逃？”
“多谢！”
周乙就如一位‘旁观者’，化身第三人，以一种超然的视角看着自己的身形在移动、在改变。
“师弟……”赫哥面泛动容：
“我一定尽心尽力！”
赫哥垂首，恭恭敬敬开口：
“姓周的天赋极低，就算服用了涤灵髓也没有成为炼气士的可能，我觉的没必要那么看重。”
杀机！
诸多藏在心底深处的杂念，一窝蜂涌上来。
猿魔棍法！
只不过。
“这是师弟你的运道，其他人想夺也夺不走。”香沉面颊抽动，看着涤灵髓眼泛热切：
“以师弟的潜力，再加上涤灵髓之助，他日未必不能成为炼气士。”
“那我就借师姐吉言！”
随着石门缓缓闭合，外界的呼啸山风、醉人酒香尽数隔绝在外，静室内仅有火把燃烧。
识海光幕浮现。
此时的周乙全然顾不得观察身体的变化，仅有的一丝理智，都用在维持意识不会大乱。
…………
“……”
“呼……”
“你既然愿意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猿魔棍法：大成（1/100）
“嗡……”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也让她浑身毒瘤轻颤。
“对了。”
“你要注意。”香沉面色凝重：
“我见过几个服用过涤灵髓的人，有不少当时看上去没问题，其后某段时间突然性情大变。”
身体健康之人，往往精神旺盛。
本就娴熟的猿魔棍法，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微妙变化。
或者说表面上同意，来了后却毫无讨要涤灵髓的意思。
“唰！”
自从香沉进来，她的表情就有些古怪，细看不是故意为之，而是脸上有着不明显的於伤。
花草凌乱，一片狼藉。
大成此后，一招一式、一举一动，都带有沛然大力，能激雷火之力、能出地动之音，威能无穷。
短短一个多月，契合度就已超过七十，而且进展缓慢的凶猿变，也突破至精通境界。
就是其中之一！
“哦！”
“随手为之就能招揽，还能恶心一下硕德师兄，可谓惠而不费！”
“很简单。”香沉笑道：
“我等蛮人，与山外人比相对短命，尤其是修炼了五毒八凶传承，大都是四五十岁就死。”
“哦！”周乙挑眉：
“为何？”
“是。”
康荣背负双手，缓步行至位于山腰处的洞府门口，垂首朝下方皑皑山林看去，摇头道：
“周乙潜力不低，只不过与凶猿变不适罢了。”
“噼里啪啦……”
“我没服用过涤灵髓，但听说过。”香沉点头，道：
“服用涤灵髓之前，最好能静心凝神，涤灵髓能大增服用者的修为、实力，却也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当下面色微沉：
“硕德师兄以前的脾气，也没有现在那么暴躁。”
炼气有望！
为其效力，他心甘情愿。
他猛然起身，牙咬舌尖维持理智。
康荣状似能听懂苍鹰的叫声，眼眉微挑：
“看来，受伤实力锐减后硕德师兄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兽性，竟然这么早就动手了。”
不过香沉猜的倒也没错，他修行长生功削弱凶猿变的戾气，六十岁之前突破就不算晚。
“他的棍法堪称出神入化，全力出手实力并不弱，再加上涤灵髓增进修为，已经可堪一用。”
“先拿香沉开刀，再教训周乙，给自己立威，打的好算盘！”
反之，
周乙双眼一凸，眼中泛起血丝，脑海里更是掀起惊涛骇浪，一股癫狂之意呼啸而出。
更为恐怖的，是周乙身上那自然而然散发的凶戾、兽性，让她心惊肉跳，连连后退。
进阶精通，炼化法力锤炼肉身的速度随之大增。
沉思片刻。
？
堂堂天蛮，除非故意拿自己的脸往石头上狠砸，不然不可能因为碰到什么导致面颊变形。
“呃……”
“我说的都是实话，谢我干什么？”香沉摇头：
“师弟可知，我一直都很看好你。”
涤灵髓竟是直接影响血脉，进而影响精神。
他已经决定，自己服用涤灵髓。
强行压制心中的欲念并非好事，不如找途经发泄出来。
而涤灵髓，直接刺激人身血脉乃至发生异变，激发出藏于心底的怒意、杀机，让人失去理智。
这话周乙自然不信。
“彭！”
“再等一等，等他们真正动手我们再去，只有危难之际得到的帮助，才能铭记于心。”
“呼……”
狂风呼啸，硕德身裹狂风窜林而来，在他身后仅仅跟随几位天蛮，面带嬉笑看着前面仓皇逃窜的香沉。
他们就像在玩一个你追我逃的游戏，并不着急动手，时不时抛出一物把前方人影击倒。
看着香沉来回滚动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