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就是…”
殷素儿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叶凡目露疑惑。
“就是…”殷素儿抬起头，一双翦水秋瞳紧紧的盯着叶凡，好半晌才鼓起勇气说道：“我可能过段时间就要离开了，就是想多看你几眼。”
说完，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好像说出这句话耗费了她很多的力气。
但说完自己心中的想法之后，她也不再那么害羞，就像是一个赌徒终于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叶凡。
眼里充满了坚定和倔强。
叶凡心下恍然，之前殷素儿的弟弟殷钰便告诉过自己。
他们四大世家每年都会举行比武大会，然后像指定地点输送人才。
想必殷素儿此时所说的要离开，指的也是这个。
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也是世家的荣耀，不过殷素儿的脸上却一点都看不出高兴。
“看来，到了一定的层次，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啊。”
叶凡心中暗叹一声，然后抬手宠溺的在殷素儿的头上胡乱的摸了摸，将她的头发弄乱。
同时轻声说道：“你从小到大都很累吧？”
看似不着边际的一个询问，殷素儿却清楚的知道叶凡话语中的意思。
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抬步朝前方走去，边走边开口说道。
“是很累，不过没有办法，作为世家子弟，出生便承担了很多的责任。”
叶凡缓步跟在她身边，轻轻点了点头。
他可以想象那种家族里的重担，不仅是自家人的明争暗斗，还有其他家族的纷争。
殷素儿提起这些，仿佛忽然找到了宣泄口，打开了话匣子，不停的说着。
“我和别人还不一样，我的父亲是家主，他很严厉，从小便对我和弟弟寄予了厚望。”
“即使我是个女孩子，我也从来没有因此获得多少优待，每天都是早起练功。”
“不能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可以无忧无虑的玩，可以吃很多小食品。”
殷素儿语速不快，声音也很平静，好像在讲述一个昨天才看过的电影的剧情。
“但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他，因为大家族里面的是非很多，他作为家主压力很大，也很要强。”
“我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我从小便对父母言听计从，不管冬夏，早起练功，接受礼仪的培训，一举一动都要有着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也没有抱怨过，我觉得生活就是这样，直到之前家族的人让我嫁给秦宿，那是我第一次反对家里人的想法。”
“偌大的家族，只有父亲一个人支持我，其他人都想让我嫁到秦家，但是我能看到他眼里的忧伤。”
叶凡听着她娓娓道来，心中有些心疼，伸手牵过殷素儿的手。
殷素儿身体明显的一震，但是却没有挣扎，而是顺从的接受。
顿了一会儿，她接着说道：“直到我遇到了你，你给我带来了无数的惊喜，让我摆脱了既定的命运。让我有了另一种生活，可以在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中去那里修行。”
“但是我一点都不开心，因为我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你，如果可以，我想选择另一种活法。”
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口气说完，她便不再说话，沉默着和叶凡毫无目的的走着。
听完，叶凡手上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看着路上行色匆匆的人，突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他转头看向殷素儿，轻声说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着便加快脚步，不由分说的拉着殷素儿，拐过几条胡同，朝着一个大排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