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样的神仙美食,居然没有人说不好。
大林不太相信,又问了一遍:“真的不会委屈吗?”
方才许闲香说的,他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人应该是有点能力,就自然而然地有些傲气。做串串店的大厨,其实给大厨发挥的余地不大。
张大厨坚定道:“不委屈。”只要肯让我拜师。
大林又道:“如果,只做厨师,不拜师,你还愿意吗?还会觉得不委屈吗?”
不得不说,大林真的有直击人内心的能力。
寥寥几语,他便清楚张大厨打的是什么算盘,然后明明白白地将其打好的小算盘敲碎打烂,留下现实的选择。
做或不做。
没有任何附带条件或选项。
张大厨始料未及,愣住了。
他毫不犹豫答应,就是为了拜师。
如果不能拜师,他还真的愿意吗?
他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半晌不说话。
菜头想说什么,被大林用眼神制止了。
良久,张大厨缓缓吐出胸中一口浊气,神色认真:“我是愿意的。”
不仅是为了拜师,更是想看看这些新鲜吃食究竟能走多远多久。
他真的有些好奇,还有期待。
对于他的回复,许闲香和大林皆是意外。
毕竟,他们皆清楚串串店的大厨边界在哪里,选择了这个,或许就这样了也说不好。
许闲香怕张大厨仓皇做出选择,之后后悔为大家带来麻烦,又试图劝说:“你倒不必勉强如此。串串店的边界在哪里,你我皆知,只做这一家店的厨师,实在会委屈你。”
张大厨轻扯嘴角,露出释然笑意:“我做这个选择,并非勉强。您若真觉委屈我,不如做我师父?”
许闲香不想对方又祭出拜师杀手锏,直接铩羽而归。
罢了罢了,随他去了。
总归他自己选的,就算哭,也得哭着走完。
许闲香被张大厨再次吓退,窝在椅子上不说话。
张大厨虽已接受事实,听许闲香开口,仍不免抱有奢望。不料,对方被他一言吓退,纵然他已努力说服自己释然,难受在所难免,心里黯淡片刻又恢复如初。
既然决定,他自然做好最坏打算。
许闲香的回答,早在意料之中。
意料之外的那个回答,不过是他潜藏的奢望罢了。
他沉默半晌,主动提出契书一事:“我愿意签死契。”
他自出师门后,与各个东家签的皆是活契。
一是,凭本事干活,旁人也能接受;二是,倘若双方搭伴不合心意,也可重新再做选择,自由自在,不会被一纸契约绑定终身。
即便旁人提出死契,他也不应,大不了一拍两散,各寻他人。
这回,他主动提及契书,一开口便是死契。
他想得清楚明白,既然要跟着对方的新鲜吃食走,那么看一两年、四五年没什么意思,唯有一直待下去,近距离接触,才能真正有所体悟。
也正是做下这一决定,他才释然拜师一事。
跟在对方身边,十年二十年耳濡目染,难道还不能学个什么吗?
如果真的毫无精进,只能怪自己蠢笨,旁人谁也怨不了的。
顺利定下张延顺(张大厨的本名),百味串串分店开业一事已是万事俱备。
三日后,城东与城北两家百味串串大红绸子挂着,炮竹声齐响,仿佛两家店铺在相互呼应。与此同时,百味小食顺利更名为“百味源”,并宣布不再售卖冷锅串串。
不晓内情的食客,如遭雷击,出言劝说:
“老板,冷锅串串吃得好好的,还没吃过瘾,怎地就不卖了?”
“我太爱你家串串这个味儿了,真的就没有了?”
“想到以后无串的日子,一点都不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