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你就能一跃冲天?
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
于是,她敛住眼眸中的惊讶,眼神嫌恶,语气轻蔑:“你可知老奴是谁?”
许闲香一头雾水,规规矩矩答道:“不知。”
嚒嚒态度倨傲道:“我是安定侯夫人身边的贴身嚒嚒。”
许闲香瞬时了然。
原来,是给她下马威来了。
想必,是听说了那满城风雨。
果不其然,嚒嚒又道:“你和我家二爷身份悬殊,还望你能知情识趣一些,不然自讨不自在。想你一个孤女,在外讨生活不易,我家夫人也不欲多为难你。”
边说边在袖中摸索,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在许闲香面前,接着慢悠悠道:
“知道你曾经生存艰难,我家夫人特意命我拿了这五百两银票过来,你收下后,就离开皇城,再也不许见我家的世子爷。”
甚至,不等许闲香说话,她看了一圈百味火锅的装璜,又自顾自道:“住在这里挺贵的吧?拿了银票快些离开,还能给自己省下些安身立命的盘缠。”
许闲香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个嚒嚒。
这来了怎么就没打听清楚!?
她居然不知,自己是这里的老板。
看来,这一趟活做得确实不够敬业。
嚒嚒可不知许闲香的腹诽,她断章取义谣言,得知她在这里,连打听都懒得打听,就觉得这是许闲香给自己做面子看的。
一个小乞丐哪能那么厉害!
哪怕第一眼被许闲香惊艳,后来她又顺利说服自己,自然没觉着有什么不对。
许闲香瞥了眼银票,慢悠悠收起来,放进袖中。
嚒嚒看见她的动作,顿时大喜,就要叮嘱:“拿了银票就要赶快收拾包袱离开……”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许闲香放好银票后,又摸索了半天,然后拿出一张纸放在那位嚒嚒面前。
“一千两,换姜二够不够?”
!!!
嚒嚒震惊地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纸,一张皱巴的老脸僵在原地。
是整整一千两银票。
不加上她给的那五百。
而是这个小乞丐自己的一千两。
嚒嚒方才要出口的话,被噎了回去。
谁能告诉她,这个小乞丐为什么这么有钱?
说好的乞丐呢?
这是乞丐吗????
这真的是乞丐吗?
她风中凌乱。
不过,这个嚒嚒不愧是一直跟在姜母身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很快的速度,她又恢复了过来。
许闲香看着她恢复的速度,暗自咋舌。
只可惜,她恢复过来后,说的话可不怎么好听:“既然你方才收了银票,就不能反悔了。离开皇城,离开我家二爷,否则后果自负。”
她狠狠地威胁道。
许闲香挽着嘴角,直视对方的眼睛,明明没什么杀伤力的声音,却让人心中一颤。
“那我要是不呢?”
说罢,她便推门走了出去。
嚒嚒一哽,要见着她出去,旋即跟上去气急败坏道:“许娘子倒不如认清自己的身份,纵然侯府门第没有那么高,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可以进的,那不然每个人成日便什么都不干,净做些乌鸦变凤凰攀高枝的痴心妄想罢了。”
他们推门而出,隔壁的许致远正好也推门而出,恰好将这个嚒嚒的话听了进去。
他在许闲香面前亲切,柔和,甚至有些憨憨。但要真把他当作憨憨,可就大错特错了。
憨憨可不会成为皇上手底下那把暗剑。
所过之处,只要是做了坏事的,无一幸免。
他看那嚒嚒就差指着许闲香鼻子骂了,眼神锋利如刀,嘴角嘲弄到了极致,淡淡道:“确实得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方才在隔壁就将她们之间的对话尽收于耳。
即使姜淮帮他找到香香又如何?
丝毫不影响他给姜淮记上一笔。
他身上气势凛然,嚒嚒被他盯得心惊胆战,一时忘了还要再说些什么,匆匆忙忙就离开了。
回去后,添油加醋了一番,狠狠告了许闲香一状。
姜母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嚒嚒那颗悬着的心才堪堪放下肚子。
另一边,许致远叫了姜淮去演武场,将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姜淮已知他是自己的小舅爷,自然不敢太过放肆,于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事后,姜淮问到底怎么了,他明显觉着许致远有怒气。
许致远懒得在背后嚼舌根,打了他一顿,还不怎么消气:“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说完,许致远就急匆匆走了。
他忙着回去和大哥、二哥和爹娘张罗许闲香认祖归宗的大喜事。
要不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姜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