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菜给了她惊喜,更惊喜的还是月娘这个人。仅凭着只言片语,就将大盘鸡做了出来,味道还这般好。
许闲香再看月娘的表情,已变成了看巨宝的模样。她是一块璞玉,只差有朝一日打磨精细了,就会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
这边许闲香如此。
另一边的工人们也差不多样子。他们觉着能为这里做工真是好福气,吃了别人未曾吃过的吃食,每一样都恨不得连着舌头一起吃了。
这个时候,再没人问会不会在饭馆里卖的话了。
因为,在他们心里不约而同地涌现了一个想法:如果这般滋味不被人所识,那该是何种遗憾。
一饭终了,到了该告辞的时候。
许闲香向他们一一道了谢,大林准备好了银钱结算工钱。
有个年轻人没忍住,问了句:“请问确定啥时候开业了吗?”
许闲香想了想找人测的黄道吉日,答道:“七月初六巳正剪彩开业,也就是五天后,还望诸位届时能来捧场!”
他们纷纷答好,表示一定会来。
送走了工人们,热闹不已的院子归于安静。月娘去收拾,菜头过去帮忙,许闲香和大林留在院子里商量着请帖的事。
“明日蔡大哥便会将跑堂的和配菜的人带来,到时候还需要培训一下才行。大后天食材会送来,现在天气热不太能放,我租了隔壁不远的一个冰窖先放一日保鲜。”
许闲香拿着小册子,同大林说着自己的安排。
“大林哥,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加上的吗?”
大林沉吟了片刻,有些犹豫地问:“香香会不会觉得我太过没用?”
许闲香惊讶地看着他,眼眸里有些不解,问道:“大林哥怎么会这么想?”
大林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忙忙碌碌的月娘与菜头,又想起方才许闲隙与他说起安排时头头是道,更别说这个饭馆是在她全权操持下成形的。
只有他,似乎一直没做什么,也帮不上什么忙。念及此,大林的眼眸黯了下来,有些沮丧,轻声开口:“好像只有我……一直什么忙帮不上。”
许闲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大林哥,你太妄自菲薄了。你难道忘了,工人们都是你谈下来的吗?只是我们店还没开起来,你的用武之地才没发挥出来,你要相信自己!”
许闲香伸手握拳,朝上一举,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大林原本没被安慰到,可看她的动作“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方才的黯淡沮丧就散去了不少。他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有所作为!
蔡富贵把跑堂和配菜的人送来的时候,还为许闲香带来了个好消息:按着她的配方,燕临楼推出了一批新菜,一时之间燕临楼的名声在贵人圈里也打开了,玉膳坊隐隐有了并驾齐驱之势。
他笑呵呵道:“许老板,多亏了你的指点啊。”
有了这番效果,他便不再将许闲香当作一个孩子看,而是将她看成了同自己一般的大人,言语之间也客气许多,自发地去了称呼中的“小”字,改叫了“许老板”。
许闲香表情淡淡的,没有大惊大喜,显然燕临楼的这些情况在她的预料之中。
“看来,菜品还是要推陈出新,这样就不怕旁人使什么阴谋诡计了。”
蔡富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经此一遭,他对燕临楼常常更新菜单有了新想法,既靠着许闲香又不能全靠着她。是以,他对厨师们讲了,谁若是能做出一道新菜,依据被客人认可程度,有一两到十两银子等不同奖励。
至于成效,还需再看。
蔡富贵这次主要是来送人,原本他可以叫了别人来,不必亲自跑一趟。但为了拉近与许闲香他们的关系就主动自己过来了。
他总有种直觉,这人将来不可小觑。
多年来,他靠着这种直觉趋利避害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所以他对自己的直觉异常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