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香一抬眸,猛然跌进姜淮满是柔情的漆黑眸子里,那双黑眸与往常相比格外的不同——温柔、耐心,又有点几不可察的占有欲。
许闲香慌忙摇头:“不吃不吃。”
姜淮没再逗她,适时地收回手,把黄瓜凉糕放进嘴里。
表面的梅子粉入口即化,酸酸甜甜的,随着梅子粉化开,凉糕口感弹牙,冰冰凉凉的,激得他头脑一震,有种瞬间清醒过来的感觉。
凉糕的主材是黄瓜,这种做法恰恰把黄瓜特有的清香与原始滋味保存下来,有点甜、有点香、有点凉,吃着爽滑可口,与梅子粉形成了多面的口感层次,欲罢不能。
正因如此,刚才已经吃撑了的姜淮又吃完了一盘黄瓜凉糕!
长松站在后面看着姜淮手起手落触目惊心。
二爷这样吃,会不会吃毛病?
但他自然是管不住姜淮的,眼睁睁见他吃了比平日多几倍的量。
最后一块黄瓜凉糕下肚,姜淮真的没忍住打了个嗝。
长松无奈扶额。
唉,二爷真的……一言难尽……
他吃完后,邀宠似的对许闲香道:“吃完了。”
许闲香瞪大眼睛看着他,完完全全地不敢相信。
这就吃完了?
吃完了???
她迟疑地问:“你不撑吗?”
姜淮瞥了她一眼,眼里的意思许闲香只一眼便看懂了,他是说“怎么会撑,为什么会撑,你看不起爷?”
他慢悠悠道:“不……嗝!”
姜淮的话被一个饱嗝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
长松双手捂着脸,不忍直视这个惨状。
许闲香“扑哧”一声笑出声。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姜淮无力地抚了抚额头,叹口气道:“不许笑。”
许闲香忙用手捂着嘴,努力憋住笑:“好好好,我不笑,我是专业的,不笑就绝对不笑。”
姜淮看着她费着劲憋笑,终是放弃了治疗,无奈道:“笑吧笑吧,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
许闲香放声大笑,丝毫不在意形象。
姜淮本有些懊恼,见她这么开心,那缕不快倒也散去了,眼底渐渐浮现出愉悦的情绪,只是想到他今日来的目的,愉悦渐渐收了起来。
见着姜淮的情绪似乎变得低沉,许闲香笑了一会儿就止住了笑。
姜淮道:“我要走了。”
许闲香问:“去哪里?”
姜淮收起扇子,脸上的玩世不恭也同样收了起来,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丝悲悯伤怀的情绪。
“禹州水患严重,老师推荐我去禹州治水。作为他的关门弟子,总不能看百姓处于水火之中而见死不救吧。”
“隔壁那位老先生?”
许闲香略有诧异,她一直不知那位怪老头有这个本事。先前知府大人来时,言语间客客气气地叫他“老大人”,她有所猜想,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姜淮点点头:“是。老师曾是本朝最出色的工部尚书。”
许闲香讶异地问:“可看老先生年龄不是很大的样子……”
姜淮道:“老师因为些原因不得已致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