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她不知道东家要做什么,洗面筋是她常做的,一点也不生疏。
有月娘帮着洗面筋,许闲香先在案板的另一边撒了层油后去把月娘和好的烫面拿出来。烫面又软又黏,幸好有案板上提前铺的这层油,滑滑的油使粘又软的面团变得滑手。
这种面或许不适合别的,但做出来的油条必是又大又蓬松又柔软。
没错,许闲香今日要做的就是前世中原最有名的特色美食——油条和胡辣汤,顺带着炸点特色菜角给大家尝一尝味道。
她把面铺在案板上,切成宽厚差不多的条状,伸手抹了点水在一个长条上,顺手拿起另一个长条放在那条上后捏着两头,手上动作轻轻一带,也没看清具体怎么动作,一个油条胚便被放入了滚烫的油锅中。
方才看着平静的油锅瞬间翻滚着油黄色的大泡泡,把油条胚丝毫不漏地包裹其中。白白软软的油条胚在热油的帮助下,登时胀了起来,整个体积比是先前的三四倍大。外皮的浅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浅黄、直至金黄,许闲香用长长的竹筷子将金黄的油条捞出。
油条的前期准备费点时间,但真正炸起来时就很快了,不多时,泛着油炸香气的油条便一根又一根地摆在滤油框中。
油条炸好,她再调炸菜角的馅儿。鸡蛋、韭菜、粉丝皆是早已准备好的,唯独差了一味油条,是以许闲香才放在了后头来炸。
她选了根没那么暄软的油条,手起刀落,“砰砰砰”几下动作快如飞影,将其切成了金黄的油条丁,与其他馅料拌在一起。
月娘洗好面筋之后,没等许闲香吩咐就主动帮她将炸菜角的面揉了出来。她也没问许闲香具体该怎么办,看着她拌了一盆馅儿,就自顾自揉面擀皮。
许闲香见着她的动作,忍不住夸赞道:“月娘,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接下来擀皮?”
月娘浅笑道:“下意识就这么做了,东家是该这样做吗?”
被许闲香一提醒,月娘才发现她刚才没问许闲香接下来做什么,自顾自做了。她有点局促地收回手,垂着头站在当地,觉得自己犯了错似的。
许闲香道:“月娘,你做得挺好的,没问题的。”
许闲香软软糯糯的声音里满是鼓励,抚平了月娘内心的不安。
“来,我教你怎么包。”
许闲香把皮放在手心,舀了几勺馅儿放在皮子的正中间,然后一手捏着对面的两边随意地一捏,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一个栩栩如生的胖三角就呈现在眼前。
油锅这会子还在火上架着,许闲香添了柴,等着火苗烧起来。
她们俩一人擀皮一人包菜角,包好了放在锅里炸。许闲香和月娘之间的配合如同磨合了千百遍的亲密搭档似的,没有任何生疏感,你来我往,节奏把握得刚刚好。
菜角在油锅中翻腾的时间长于油条,里面的韭菜在油炸的过程种逐渐溢散出浓郁独特的韭菜香气,吸引了厨房的人。
菜头伸着脖子问:“香香,做的什么好吃的?”
“哎呦哎呦!”
大林从身后拽着菜头的衣襟将他带到了水井旁,恨铁不成钢道:“先洗脸吧,等会再想着吃。”
菜头委屈地看了眼大林,见他一副不容置度的严肃模样,扁着嘴,委委屈屈地开始洗脸。
厨房内,许闲香只瞥见菜头被大林拉走了,想着不会出什么事,接着做自己的了。
菜角炸好后,许闲香再把胡辣汤煮好,今日的早饭就做好了。
她起身去另一个灶台前,最后瞥了眼亮蹭蹭的油锅又看了眼菜角没用完的烫面,咽了口唾沫,犹豫问月娘:“月娘,再炸个糖糕怎么样?”
月娘一愣,问:“里面放糖的?”
许闲香点点头,随后告诉月娘糖糕的馅儿该如何做:“白糖里面放点面粉,这样糖馅儿又甜又粘稠还不会流出来很多烫嘴。”
许闲香一说,月娘瞬时明白该如何做了,转身把糖粉拌好后,捏了个面团,按着许闲香说的演示了一遍。
“东家,是这样吗?”
许闲香眼里藏满了星辰,晶晶亮亮地看着月娘,没有任何犹豫地点点头:“月娘,有你真好!”
月娘被她一看,心里跟吃了十个糖糕似的甜滋滋的。曾经饱受着各种诋毁,她还不太好意思面对这种毫不掩饰且真诚地夸赞,羞得红了脸,垂下头开始认认真真炸糖糕。
许闲香瞥见月娘耳后爬上一抹红晕,弯着唇角,愉快地开始做胡辣汤。
锅中烧了清水,挨次放入干黄花菜、牛肉丁、木耳丝、粉丝,等到锅中煮开后,许闲香一边看着锅,一边将面筋撕成小小的面筋片放进锅中混入众多的食材中,之后再放入豆腐丝。
锅很快便滚开了。
许闲香舀了一勺月娘洗剩的面筋汤放进去,又放入各种调味料,方才看着还平平淡淡的一锅汤几乎片刻的功夫就变得粘稠不已,颜色也染上了浓厚深沉的酱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