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明讲完后,王清江请韦旺讲话。这既是客套,又是程序。不安排还有些不妥。韦旺骑虎难下,不讲,说你对抗组织,在闹情绪。做人很难。讲,韦旺站了起来,只讲了一句话:“服从省委的决定……”他讲不下去了,眼睛噙满泪水,眼泪绕眼珠打转。大家猛然发现他老了。
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就这样下台。
孟达山请他到省城工作,当农业厅长。他不去,主动要求退下来。孟达山以为他嫌农业厅位置不好,请他自己选一个位置。到了这个年龄,到了这个程度,做什么官都没有滋味,还不如在家颐养天年。他提一个条件,当巡视员。这个好办。但是,省委没有下文,一则给他时间考虑,二则觉得不妥。要知道,任命一个干部,影响一批干部。
“请新专员讲话。”王清江扯开嗓门,喊得欢。
高兴,忘记了老成。今天,他是赢家。也兑现了他说的话“既能扶你上马,也能扯你下马。”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马难生坚持不讲话。王清江再三请求。他不讲有人要讲。徐时岸呼地站了起来,说:“你们不讲我讲。我抗议,省委用干部不公。”
半路杀出一匹黑马,打乱了会议的程序。没有遇到的事发生,王清江束手无策。
望着大家惊惶失措的样子,徐时岸开怀大笑,是无可奈何的笑。他接着说:“基层工作需要我们这些基层干部挑重担。省委对基层干部有偏见,重用的都是他身边干部。说句不恭的话,我们一点不比他们差。”徐时岸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口气,接着说:“韦旺同志那点不行?57岁就让人家休息,说得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