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个地方都是王清江抓的领导工程。纸厂已有一年多没有发工资,一千职工准备集体到地委、行署门前静坐。发钱如救火。
当务之急是什么?是纸厂亿的到期贷款。不能置之不理?置之不理的后果是法院的判决书不请自到。随后是强制执行,不仅聪江的财政崩溃,而且聪江利税大户-------啤酒厂就要改头换面跟银行姓。必然主动应战。
钱从何来?诉苦,求情,起不了作用。市场不相信眼泪。找财政,财政要保吃饭保稳定。找银行,拆东墙补西墙。这种方法可以,也被很多人用过。但是,区内的四大国有商业银行有钱不敢贷,要贷可以,用烟厂作抵押。都知道谈条件。烟厂是聪江经济的最后屏障,其繁荣的背后也潜伏着危机。不容乐观。国家产业政策调整对聪江这样的小烟厂非常不利,年产十万大箱以下的小烟厂,不再增加生产计划,不给产业政策,不享受优惠待遇,不扶不砍,自生自灭。聪江烟厂生产能力是七万大箱,只准生产三万大箱。嫌少?没调减就是几百个好。聪江烟厂也只能吃补药,不能吃泻药。
不准打烟厂的主意。
办法想尽,没有一个好的主意。条条大道通罗马,不相信找不到一条康庄大道。卢森说他有一个馊主意:讨回聪江大桥收费站的欠款。聪江大桥是109国道的必经之地。五年前,聪江地区自筹资金将原有的聪江大桥加宽成新的聪江大桥。新聪江大桥建成后,省政府同意在聪江南岸设立收费站,收取往返车辆过路费,偿还修桥的贷款,美其名曰:收费还贷。与“留下买路钱”意思相同,但有本质的区别。正由于怕大家误会,所以才不叫留下买路钱,就想了一个新名词叫收费还贷。
三年前,省城有一家公司看中了这座收费站,愿出资二个亿收购。来人找到王清江,一拍即合-----聪江正等米下锅。为表示诚意,增加吸引力,聪江主动让利2000万。乖乖,2000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有一个条件,必须一次性付款。行!行!对方求之不得。怕变卦。马上签订协议。公证。收费站中层以上干部大换血。动如脱兔,就是交钱不甩纳。到了交款日期,进账一个亿,差8000万。不是对方没钱,他们说是银行拿不出那多钱,等第二天送来。这一等,不知何年何月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