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他们遭遇过多少危机。每一次，都是佑天领着他们化险为夷。所以这一次，她也应该相信他，是吧？
但为何她的心裏如此不安？
“把他们的腿，砍下来。”
佑天命令。
她忍不住小声说道：“佑天，真的需要这样做吗？”
“我们没有能力面对二千大军。”
佑天的一句话，使她安静下来。
他是对的，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孩子们尖叫哭喊着，一只两只腿被丢下围墻。
白沙的军队开始出现混乱。
部分军人开始攻击自己人，那些不愿停下来的军人：“快停下来！”
他们高声喊着。军队乱成一片。
吕宏志知道大势已去，他率领着大队向后退。
临走之时，他把那个年轻军官的脸孔铭记与心。
想到妻子的死，以及父亲还有孩子受到的伤害，终有一天，他会双倍奉还！
******
接下来，李游派来的援军抵达。
吕宏志败退逃跑。
李游剩势拿下浪坑，联盟金三角瓦解。
李游晋升中将。
至于佑天，这一战让他扬名全国。
元帅亲自发无线电表扬他，并承诺给他一支二千人的固定队伍。虽然没有晋升为少将，但待遇与少将无异，只差肩章上那两块树叶。
一切看起来很顺利。
但夏楠并不感到高兴。
以她的观察，佑天也不是很高兴。
这一天，她打开了雅文的笔记本。
随意翻到一页，那是一个关于一颗苹果树的故事。
有一个男孩，非常喜欢吃苹果。
他家的附近，有一颗苹果树。他常常去那裏摘苹果来吃。
但他非常懒惰，不想一颗一颗苹果慢慢的摘下来。
于是，他想到一个更快捷的方法。
他用大剪刀，剪断苹果的树枝。如此一来，可以一下子摘下一连串的苹果。
男孩觉得自己很聪明，开心地唱着歌。
但苹果树很不高兴。因为它被剪得光秃秃的。
它对男孩说：“我的苹果，你可以随便吃。但请不要剪下我的树枝！那是我辛辛苦苦长出来的，每天给于养分，花了很长的时间！每一枝，每一叶，都是我最珍贵的，重视的宝贝！”
男孩没有理会苹果树的苦诉，依然如故。
苹果树很生气。
有一次，男孩不小心剪下连着蜂巢的树枝。
蜂巢裏的蜜蜂汹涌而出，把男孩蛰成马蜂窝！
临死前，男孩问：“苹果树，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树枝上有蜂巢？”
苹果树‘哼’了一声：“你活该！谁叫你剪下我的树枝？”
夏楠默默地看向窗外层层白云，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合适的故事
所以这个故事，是我模仿伊索寓言，自己编的……
对于佑天这次的表现，你们有什么看法？
48英雄与魔鬼
48.英雄与魔鬼
“元帅，你真的要给佑大校颁发英雄勋章？”
崔伟中反问：“林秘书长不讚成？”
林立迟疑了一下：“军中有一些声音,批评他的做法过分残忍,战争不应牵涉到无辜的平民。”
“屁话！他们在我上场之前，□掳掠,什么没干过？现在跟我谈道德？我看,他们是眼红了。全国最年轻的大校,还频频立功,是感受到威胁了吧？”
林立笑了笑：“元帅很欣赏他？”
崔伟中含笑道：“他比我想象中沈稳,本以为他以不足的实力晋升为大校，多少会吃到一些苦头。哪知才接下第一个任务，他就立功了！虽然做法有些极端，但他成功了，而且为我们省下不少军费。那天跟他通话，丝毫不见浮躁，胜而不骄。不知他的父母怎样教出来的？”
“听说他是个孤儿。”
崔伟中顿了顿：“孤儿？”
“嗯。加入佣兵团之前是广南基地裏的一个小混混。”
听到‘广南基地’，崔伟中立刻皱了皱眉：“广南基地最新的情况实在太诡异了,一定要密切留意。今天最新的数字有没？”
“还没有收到。”
这一个月以来,不断有丧尸群向着广南基地靠拢,现在已经聚集了接近一万头丧尸。
一位军人冲进办公室，神色慌张：“元帅，有紧急情报！西林基地沦陷了！”
******
继西林基地沦陷后不到两周，丧尸群再次出击，攻陷东浦基地。
短短两周内，两个大型基地双继沦陷，死亡人数估计高达十万。
全国哇然。
龙云基地的会议室，各式各样的专家分析这个令人担忧的现象。
“丧尸群中应该有至少一头顶尖高阶丧尸，八阶——甚至是九阶以上的丧尸，以及大量的中阶丧尸，实力远远超越一般基地的军队。面对这样的丧尸军团，西林与东浦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根据生还者的供词，从丧尸群发动攻击开始计算，西林大约在两个小时内沦陷，东浦的时间更短，估计在一个小时内沦陷……”
“除非受到攻击，丧尸不会对女人和孩子出手……”
“丧尸群对待广南基地，与别的基地有一些差别……”
“它们攻陷西林与东浦后，并没有逗留很久，12至24小时内便全数撤走，回到广南基地……”
“它们在攻击西林与东浦的时候，估计有部分丧尸留守在广南基地……”
“它们似乎把广南基地，当做家……”
“它们在广南基地的上空，铺上黑布遮掩阳光。不管是为了方便它们在日间行动，或是防止人类探察它们的行动，都表现出近似人类的智慧……”
崔伟中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打断道：“这不是《动物世界》，我没有时间去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两件事：一，丧尸群会不会继续攻击其他基地？二，丧尸群的数量，有没有可能继续上升？”
“这个……”，专家顿了顿：“有一派学者，认为丧尸群在广南基地栖息了四年，期间没有外出觅食，是进入了类似‘冬眠期’的状态。它们在四年后忽然袭击西林与东浦，有可能是为了食欲，也有可能是在找寻新的栖息所……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它们会在找到足够的食物或是找到新的栖息所后，再次进入‘冬眠期’。另一派的学者认为……（省略
1000字）……至于丧尸群的数量增减，有以下几个理论……”
崔伟中打断他的话：“也就是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确定？”
专家惭愧地道：“可能性太多……”
崔伟中沈吟了片刻：“我们不能放任丧尸群不管。广南基地附近的基地，都是属于我们的领土。我们不能容许一个毒瘤在我们的领土上扩散。特别是在它有继续发大的可能性的情况下。继续放任下去，说不定有一天，会导致人类的灭忙。”
他站立起来：“我正式任命，派出第一兵团，把它们歼灭！”
三日后，第一兵团对丧尸群发动攻击。
这一战非常惨烈，八千人的队伍全军覆没。除了九阶的团长成功逃出之外，几乎无一人生还。
新政府损失了最精锐的部队，实力严重下滑。
不久后，丧尸群再次出击，攻陷另一个基地。
临近广南的基地陷入恐慌，居民大批出逃，涌向距离比较远的基地。
新政府焦头烂额之际，自由联盟趁机组成联合军，先后夺去三个新政府的基地。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形势急剧转变，新政府面对前所未有的危机。
正在白沙基地处理战后事务的佑天，忽地接收到元帅的命令，领兵回去‘首都’龙云。
******
佑天轻敲房门。
房门打开，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佑天仔细打量，她的额上冒出汗珠，身上的白色的睡裙亦已湿透。
“过量的驭尸练习，会对身体造成耗损。连我都知道了，你不知道吗？”
平坦的声音裏，透出些许愤怒。
夏楠嘟了嘟嘴，咕哝道：“你有资格说别人吗？修炼狂！”
对他做了个鬼脸。
广南基地的变故，让夏楠看到一丝曙光。或许丧尸群有一天会离开广南基地？或是丧尸群分散了，广南基地的丧尸减少？也许拯救妈妈的机会，很快就会出现？她开始疯狂地修炼，不分昼夜，宝龙与佑天说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听。
“呀，累死了！”
夏楠赤着脚，跑了两步扑到床上趴着。
佑天坐在沙发上，说道：“我们要离开了。我收到命令要回去总部。”
你要跟着我一起来吗？这句话他没有问出口。
重遇后，他们没有谈论过她的去留问题。
他跟着她回去夏家村，是为了晶石枪。
她跟着他来南方，是为了赚晶石。
夏家村是她的家，而他的去向受控于军队。
他能看出，她很喜欢夏家村的人，她的弟弟也在那裏。
她会不会一直跟他在一起？他并不确定。
所以赶在她说话之前，他抢先说道：“回去总部的话，能看到罗子和大个儿。他们也被调配回去。”
他抛下诱铒。
“真的吗？太好了！”
夏楠喜道。
她在床上转了个身，面向佑天。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笑容灿烂。
白色的睡裙随着她转身向上卷，露出白皙滑嫩的大腿。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洒在濡湿的白色布料上略显透明，依稀可见内衣的线条。
佑天不自然地移开眼睛，耳根子烫热。
“终于可以见到他们两，不知他们现在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天天斗嘴？”
夏楠闷在枕头裏咯咯地笑了几声。
也就是说，她会来。跟他在一起。
佑天不自觉地随着她牵起了笑容，一颗心安了下来：“你准备一下，我们下午出发。”
临出房间之前，抛下了一句：“胸罩是黄色的吗？”
一个枕头打在房门上。
******
佑天率领着四百多名士兵，与李游在浪坑会合。
这次，李游看到他似乎很高兴，恢覆了过往的友善，热情地搭着他的肩膀说：“真有你的！这次要不是你，这场仗绝对不能打得如此轻松！年轻人脑筋就是灵活！”
佑天含笑地谦逊了几句，并恭喜李游晋升中将。
“听说你将会统领一个二千人兵团，对吗？我告诉你，管理大型的兵团与小型的队伍不一样……”
李游详细地教导他。佑天认真地听着，老狐貍难得慷慨一会，他当然不会浪费这个宝贵的机会。
两人说了半天的话，晚上佑天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佑天一离开，李游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
“你去监视着他，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是。”
黑暗中的影子应道。
******
房间内，佑天打开无线电，几乎立刻收到罗子的通话。
“老大，终于找到你了！”
“有什么事？”
“我现在在龙云。探听到，有自由联盟的人在，似乎是在商讨停战协议的事情。”
“自由联盟愿意停战？他们有什么要求？”
“不知道。他们一直在开闭门会议。不过，”
罗子降低了声音：“有一次我经过会议室的时候，好像听到你的名字。”
“……”
“老大，你千万要小心。”
佑天抬头看向窗外，夜风中树影婆娑，在黑暗中幻变出千万个影子。
49英雄与魔鬼
49.英雄与魔鬼
第二天，车队出发。
佑天再次被邀到李游的车上。
李游态度亲热。一会儿跟他聊聊兵法治军,一会儿指导他一些修炼上的技巧,一副要大力提携的样子。
佑天故意把话题引到自由联盟上：“现在我们被丧尸群与自由联盟左右开攻，不知元帅有什么打算？长官有没有收到最新的消息？”
“元帅把我们还有其他部队召回龙云,必然是有重大的行动。放心吧,元帅很赏析你,这次行动,你一定会得到重用。”
李游拍拍他的肩膀,没有提起停战协议的事情。
佑天的疑心扩大。
当晚，佑天悄悄地塞了一张字条给夏楠。
字条上面画了一只老鼠和一个在游泳的男人。
夏楠会意,不着痕迹地把字条撕碎,埋在泥土裏。召唤了一只老鼠,向着李游的帐篷跑去。
帐篷与草地间有一个小隙缝，老鼠把头窜进去张望。
突然，一把冰刀出现在双目之间。
夏楠‘呀’的一声疼叫，与老鼠失去联系，想必是老鼠已经被打‘死’。
是被李游发现了？还是偶然？
佑天突然想要监视李游，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以字条的方式与她沟通，是否受到监视了？
因为不清楚来龙去脉，怕打草惊蛇，她没有召唤别的动物去偷窥。
晚饭时间，士兵们聚集在一起说话，吃着军厨派发的馒头。
夏楠坐在佑天的对面，装作不经意地摸摸颈子，实质对他做了个锯颈的手势，表示老鼠被杀了。
佑天伸手撑着草地，食指与中指双交，做出交叉的手势，表示不要继续窥探李游。
然后，她就看到佑天站立起来，向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她站起身，不着痕迹地跟在他后面。
他背着她，放在背后的手摇了摇，表示让她不要跟着来。
夏楠心裏一沈。他确实是被监视了。
帐篷内，佑天打开无线电。
嘀——嘀——嘀——嘀——
联系不上罗子，也联系不上小吴。
他把无线电关掉。
幽深的黑眸染上阴霾。
******
“佑大校，早晨。”
李游笑容满脸。
“早晨，长官。”
佑天报以笑容，“对了，今天早上我没看到我的副官朱宇，长官知道他的去向吗？”
事实上，除了副官朱宇外，跟随着他打下白沙的四百多名士兵，也不知去向。
“这是我不对，忘了告诉你。墨口基地发生了一些小事故，需要人手，因为我们的距离最近，所以昨晚我就派了四百多人去处理，其中包括你的副官。”
所以，他是被孤立了吗？
“长官太客气了，您是大军的主将，所有士兵都听你差遣。长官作出任何调动都没有必要向我交代。”
佑天笑着说。
李游干笑了几声：“难得大校如此明白事理！不说这个了，昨天我们聊得高兴，今天你继续到我的车上吧？”
如果说昨天只是怀疑，如今他可以确定，李游把他邀到车上是为了方便看管监视。
佑天从容地笑了笑：“太好了！我巴不得能够继续得到长官的指点！”
******
晚上大军刚好到达一个商业区。于是在一栋足够容纳三千多人办公大楼过夜。
佑天把一切准备好后，找到宝龙对他说：“我们谈谈吧。”
宝龙意外地看着他。
自白沙那一役，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见面几乎不说话。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宝龙不跟佑天说话，而佑天毫不在乎。
宝龙点了点头。
佑天带着宝龙走到大楼的天臺。
天臺上夜风猛烈，沙尘弥漫，刮在脸上并不舒服。
依靠星光，可见附近商业大楼林立。
这一带，在末日前想必是繁华的商业区。也许这裏，曾经是五光十色的不夜城，现在却只剩空中繁星的点点星光。
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围绕着他们。
最重要的是，这些大楼都是用钢铁建造的。
妙极。
佑天扯起一边嘴角。
“这裏没有别人，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就直说。不然，我们很难继续合作下去。”
他对宝龙说。
宝龙不知他另有目的，认真地想了想，才道：“我不能理解你的做法。为什么你可以毫不在意地伤害那些老人与小孩？”
“不能理解的是我吧？我们在白沙，杀了五百人以上，你也有份参与。为什么你只在意那区区三十多人？我甚至没有杀掉他们全部人！”
“那些人不一样！他们不是战士，而是无辜的普通人！”
“无辜吗？”
佑天冷笑：“如果他们是无辜的话，就不会被当街群殴了！他们是白沙裏的极权者，十多年来，一直享受至高无上的富裕生活，压榨与剥削着民众。绝对不是无辜的人！况且，如果我没有阻止的话，那些人早就被民众打死了！如今，他们大部分只是残废，我可以算是他们的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