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力量可以净化他。
现在是净化。还仅仅是灼伤,那等师尊进一步苏醒之后呢?
他心陡然落进冰冷的水里。
等师尊进一步苏醒,他是不是就是会直接被师尊的圣神之躯净化。
也就是说,师尊清醒程度越高,他就越无法接近。
想到这里他手陡然握紧,指甲掐紧肉里。
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世界对自己的恶意,还有愚弄。
好不容易他等回来了师尊。
师尊失忆了,
好不容易,师尊的态度软化下来,记忆在逐渐苏醒。
但他却在也无法靠近他。
这算什么?
奚白的眼神很冷。
他手掐住床和横栏,生生活掐成粉末。
簌簌粉末从他指缝间落下。
“为什么?”他冷冷地问。
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只要等师尊回来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不是吗?”
“为什么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他狠狠攥紧自己的衣袖,撕开。
胸口的灼伤的痕迹似乎是在嘲讽,嘲讽这狗屎一样的命运对他的愚弄。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一样,它阻止他和师尊在一起,一定要让他们分开。
他猩红的眼瞳沉沉看着自胸口的伤痕,咬紧牙,丝丝缕缕的血丝从牙缝间流下,
他手用力,撕拉,撕拉。
他生生将那些灼伤的皮肤撕下来。
浓郁的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内瞬间扩散开。
那些已经死去的皮肤像枯草一样被他抓在掌心,他低着头,胸口血肉模糊一片。
但他却似乎察觉不到这些疼痛一样。
“伤口,在骨头上。”他轻声说。
内里灼烧的痕迹不仅仅实在表面,甚至在骨头是上烧出黑色的我焦痕。
“师尊给我的痕迹,在骨头上。”
他眼睛里淌出一点点眼泪。
抱着膝盖缩起来
像受伤的孩子一样。
“我只想要师尊而已,这么简单的愿望,为什么也不肯满足我?”
他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漆黑的颜色。他的神情甚至有点神经质。
“师尊。师尊。”你又要走了吗?
“你要是走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如毁掉吧。”他嘴角翘起。
黑暗的房内泄漏一丝光,阿南带着一个人进来。
“大人。这是您的血奴。”阿南将那个人往前推到奚白床边。
陈星脸色微微苍白地看着床上的那人,不是恐惧的苍白,而是激动的苍白。
这是奚白大人!
他来着里这么久一直是提供血液,但终于见到奚白大人了!
但接着他就就闻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是奚白大人在进食吗?”
奚白转头,视线锁定他。
陈星瞬间就感觉自己被恐怖的怪物锁定了一样,浑身发汗。
但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很兴奋,“大人,请喝我的血吧!”
奚白起身,皮肤已经开始愈合,但新生的皮肤疤痕还在。
他走近,“你是那个血液很特殊的血仆?”
“是!”陈星满眼崇拜。
奚白神情冷漠地伸出手,直接割开陈星的大动脉。
大量血液如同被打开水管一样涌出。
被奚白苍白的手掌接住,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上。
伤口传来麻痒的感觉,居然真的开始愈合。
陈星因为打量失血,眼前已经有点眩晕,他终于忍不住,碰的向地面倒去。
奚白后退一步漠然地看着他,
什么深情,什么可怜,都只是对着时沉溪而已,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不值得在意。
“把他带走给他疗伤,让他吃一些造血的药物。”奚白说。
“是。”阿南带着陈星走了。
吱呀。一旁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时沉溪透过门缝往外看。看见阿南带着一个瘦弱的少年从奚白的房间离开。
都重病了还找血奴?
他突然有点不爽,为什么不找我?
我可以把血给他喝。
他想到人类被喝血的反应,心里突然酸酸的。
奚白明明说过只喝我一个人的血——怎么又找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