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千不该万不该踩到赵禧的痛点,“倪东凌,你有种再说一次。”
“我有没有种这种事不是靠说的,是要做出来的。”倪东凌被□好些天,好不容易有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肯定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他垂眸邪邪地打量着赵禧,“不过,这种事你是不会懂的,你还小……”
扑通,再度踩到小郡主的痛点。“我哪里小?”堂堂郡主威严不容置疑,挺起胸膛,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都小。”倪东凌摇头叹息,“太小了,八贤王府上的伙食不好吗?”
顺着他的目光,赵禧终于明白他所指何事,叉起腰怒指:“倪东凌……”赵禧自小在皇宫长大,男女之事可不是象许慕莼那般木讷,她十岁起便会偷王府那些小妾的闺房书看,春|宫图什么的都是当小人书看的。
“也罢也罢,我还是去瓦子勾栏看真正的姑娘去。”
许慕莼立在店铺门口笑得很欢乐,嘴上却说:“就你们这样的,还有客官敢进门吗?今日的损失算谁的?”
“还不是他……”
“还不是她……”
二人异口同声,很不屑地对视一眼,又迅及转向另一侧,“哼!”
“你们继续,我去书院看看子期。”许慕莼也不再多逗留,由着他们俩去闹,最终投降的肯定是倪东凌,秉承好男不与女斗、民不与官斗的原则,低头认错,走上为。
没有周君玦的陪伴,许慕莼一个人散步在阳春三月里,午后慵懒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路边的杨柳迎风摇摆,三月的江南风景如画,令人流连忘返。
春试将近,子期时常闭门苦读,她偶尔有空至万松书院时总是见不到他的人,叶律乾也在忙,常关在屋内闭门不见。她去了几次之后,也不便再去打扰。
今日没有周君玦的身边,或许叶律乾会出现吧!她还有事想请教他。
行至御街尾,在一家店铺前买了几个茶叶蛋,包好捂热。
刚抬脚至拐角处,一盆水倏地自阁楼上掉了下来,哗啦啦淋了许慕莼一身,方做好的春装湿答答地贴在身上,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裙摆滴着水,象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此处是一间酒肆,店家忙跑出来致歉,左右陪着不是。“阁楼上不小心碰倒了,夫人不要紧吧?”
许慕莼见店家紧张慌乱的模样,也不好发作,只能讪讪地回了一句:“不打紧,不过是件衣裳。”要知道这不是一盆水,这应该是好几盆水……真不知道这家店是干什么的,没事倒这么多的水。
“要不要进小店坐坐?”店家眼神飘浮,始终低垂着头。
许慕莼见他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生怕吓着人家,也怕被他吓着,便抬脚离开,往万松书院疾步行去。心想风一吹也便干了,要是不行就换换子期的衣裳。
谁知到了万松书院,书院里颇为热闹,一群学子围坐论学。而子期仍在闭门苦读,叶律乾倒是出来迎了她,说是子期要再一个时辰才出来,让她等等。
“好吧,我就在院子里坐坐。”许慕莼甩了甩湿漉漉的袖子,正好在院子里晒一晒。
叶律乾微蹙眉,“你这是?”
“方才在路上,楼阁上的水倒了我一身……”许慕莼无奈地笑了笑,“院子里正好,可以晒一晒,等子期出来我再换他的衣裳。”
“那可使不得。”叶律乾犀利的眸光一闪,眼中隐隐藏着心疼。刻意的疏远反而让思念更甚,熟悉的眉眼,动人的姿采,仍就撩动他的心弦。“万一受了风寒……”
“这样吧,你去我房中换上干净的衣裳,把你的衣裳拿到院子里晒晒,回去的时候便能换上。”叶律乾不由分说地把她推进他的屋中,取出一套干净的棉衣,厉声说道:“不许伤风!”
“可是,叶大哥,这不太好吧!”许慕莼有些犯难,她已为人|妻,在陌生男子屋中换衣,未免不合礼法。
“叶先生,叶先生……”
“别可是了,有学生喊我,你先换上,再把衣裳扔出来,在屋内呆着不要出来。”叶律乾四下看了一眼,“放心,这里除了学生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说完将屋门紧闭,便转身往前院走去,不再多做停留。
许慕莼忍不住打了一串喷嚏,衣裳湿答答地贴在身上,冰冰凉凉,身子微微颤抖,双手交握,方发现手指冰冷。虽是阳春三月,仍是寒意阵阵。
院外的嘈杂声渐远,想是找叶律乾做学问的学生都已至前院或是花园处的亭台。许慕莼这才放心地慢慢褪下身上仍在滴水的衣裳,动作略有些迟缓,内心踯躅不定。
隔壁便是子期,后院仅余两个住人的屋子便是他和叶律乾的。先前她也在这此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沈啸言和宁语馨也住在这,她和宁姑娘住一起,每日早出晚归也不至于招人闲话。再说,那时的她仍是妾身未明,如今临安城内认识许慕莼是何许人也倒是有一大把人。
要是有人……
许慕莼迟疑地想着,褪光衣裳将叶律乾略显宽大的衣裳往身上套去,身后的门嘎的一声……
“叶大哥?”许慕莼忙拉紧衣襟,慌乱中腰带被打了个死结,她上下捂住,往后一转头。
“哦,原来是大嫂?你为何穿着叶先生的衣裳?”
门外站着的人赫然就是那一脸阴鸷的周锦铎,他带着阴沉至极的笑容,却不再是隐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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