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君玦又不再是之前的温润如水,沉下脸冷冷地说道:“你不配……”
“你……”潘建安气得不轻,手指颤抖地指向周君玦。
“加入柿叶的茶饼没有资格与我一决胜负,你的制茶方式已是违背周某一向的准则——入杂,所以你没有资格。”周君玦把茶壶扔在茶案上,拉着许慕莼的手,微笑道:“娘子,我们去一品绣为你添置衣裳。这种不入流的茶叶煮出来的茶叶蛋肯定不好吃,回家咱们拿龙凤团煮点去。”
周君玦丝毫不给潘建安留情面,“潘老板,明日我会派人去接收店铺,请不要入杂哦!”
潘建安脸上失去血色,苍白如窗外屋顶上积聚的雪片,半生经营打拼竟敌不过二个乳臭未干的孩童。
“潘老板不想改也可以,周某给你指条明路。”周君玦在步下阶梯之前回首,端肃的面容仍不容置疑的威严,“请不要与我盛鸿轩斗茶,更不要与我售出的茶叶相比,一旦周某发现潘老板仍是与盛鸿轩为难,那便不要怪周某将你等茶叶之真相公诸于世。临安的茶叶商铺依然为我盛鸿轩马首是瞻,想立足经商,还请潘老板三思而后行。”
“娘子,我们走。”
许慕莼担忧地望了一眼潘建安,之前飞扬的神采已尽数褪去,目光含恨。反观周君玦倒是一脸悠闲自在,胜负对他来说如浮云般不值一提。
而那只挂满薄灰的紫砂茶壶静静地躺在茶案上,无言传递着许慕莼的疑问。
上了马车,许慕莼眨着剪水瞳仁,笑意盈盈地蹭到周君玦身侧,奶声奶气地问道:“相公,为何是你赢了?”眼底眉梢尽是讨好之意。
“想知道?”
许慕莼点头如捣蒜。
周君玦邪恶般的笑容慢慢浮现,“那你亲我一口。”
“怎么亲?”许慕莼瞪大眼睛,不解地问。
“象我亲你那般,我先教你一遍,你再依葫芦画瓢如何?”他的小木头未经人事,那只好由他来担起教导之责。
周君玦侧脸一闪,嘴唇含住她微启的唇瓣,吃掉她所有的惊呼与轻喘,身子往下一压,急切地吮吸舔舐。
“唔……”被压在马车上的许慕莼挥舞手臂打在他的肩膀上,力度渐渐微弱,似打在棉絮上一般轻柔无力。
“闭眼。”周君玦稍离唇瓣,无奈地命令道。他的小木头为何总是睁着双眼,在如此撩人的时分。难道他做的不够好……
周君玦微恼般地加重这个吻,趁着她惊魂未定之时舌尖长驱直入,抵在她的口中翻搅挑|弄,左右厮磨,引得他的小木头软软地挂在他的身|下,探出丁香小舌生疏地回应。他惊喜万分,紧搂住她肆无忌惮地吮吸她口中所有的芬芳。
马车一路前行,颠簸起伏,车内的人儿紧紧地拥在一起,耳鬓厮磨,难解难分。一方纵情投入,霸道邪肆,一方无力抵挡,化为春水。
“娘子,你看看你,又流口水了……”一吻方罢,周君玦瞥见许慕莼唇边淌出的晶莹,无奈地替她拂去。下一次,要教会她做出相应的回应才会不流口水。
“哼。”许慕莼羞得别过脸去,心中似小鹿乱撞,快要破膛而出。害人精……
“娘子,我示范过一次,现在轮到你了。”周君玦腆着无赖般的痞痞笑容钻到许慕莼的跟前。
“哼。”许慕莼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以暴力解决那不知羞耻的赖皮小狗。
“嗷呜……”周君玦捧着俊脸痛苦万状,哭丧脸朝许慕莼抗议:“娘子,你不想知道为夫如何赢的吗?”
对,这才是重点!许慕莼这才回过神来,方才她所问的事情。都是这个害人精,害她心绪不宁。“你说不说?”许慕莼没好气地瞪他。
“你给我揉揉,再亲一口我就告诉你。”周君玦是典型的得寸进尺,咫尺之间他定会扫荡一空,拉进距离。
“不说拉倒。”许慕莼实在不明白为何周君玦如此喜欢啃来咬去,虽然她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身子软软的,象要飞起来似的,全身的血液都往身下流窜,似有一股热流自下腹间地窜而上,扰得她无法思考。
周君玦偏不信邪,长臂再捞,再度将许慕莼揽在身前,下颌抵在她的单薄的肩膀上。“娘子,紫砂茶壶上的薄灰你可瞧见?”他似乎越来越喜欢把他的小木头揽在怀中,那种相互温暖的感觉让他流连忘返。
“恩,你故意把壶盖摔掉?”许慕莼一猜便知他是故意的。
周君玦笑得云淡风轻,“是被娘子碰掉的。要不是娘子,我怎么能发现他的茶汤中会有如此多细小如絮毛的东西呢。”
“那是何物?”
“柿叶。”周君玦坦诚不讳,“茶叶加入其他的叶子,可以增加茶叶的颜色光泽,许多的茶商和茶农为了谋取利益而用来欺骗顾客。好的茶叶加入柿叶,而普通的品种里面加入桴槛叶。此二种叶子极易采摘,且价格便宜,又可增加茶叶的色泽。比没有入杂的茶叶看起来更有光泽感,且碧绿通透。入了杂的茶叶一旦煮出倒入杯中,只稍自侧面一看,便可发现细小的毛絮飘浮于茶面之上,比没有入杂的茶汤更多出许多。”
“所以,你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对不对?”许慕莼思及他煮茶叶蛋的举动,方知此奸商早己一眼洞穿,故而戏耍那汴梁茶商。
“哪有,都说是娘子碰掉茶盖,为夫才发现的。所以说,娘子有旺夫相,可保为夫一路常胜不竭。”
许慕莼忍不住翻白眼,“奸商。”
“非也非也。”周君玦趁机又揽紧了些。“为夫那可是童叟无欺,从不卖入杂的茶叶。此乃周家代代相传的为商之道,盛鸿轩的茶叶是比别处贵一些,但从不弄虚作假,欺骗顾客。”
“你是说,只要是好的东西,便经得起推敲。再好的茶叶也能煮茶叶蛋,翻滚多次也不会有苦涩,依旧芬芳怡人。”许慕莼恍然大悟。“银子可以多赚,但绝不能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娘子真聪明。”
许慕莼侧过脸仔细端详他丰润俊朗的脸庞,突然发现他不着痕迹的笑容中有一种蛊惑人心的淡定与睿智,引着她欣然前往,甚至经由他的引导,发现她从不知晓的方外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