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莼被热气蒸红的小脸泛着不可思议的娇媚,她微噘的唇瓣盈满诱惑的粉嫩,与她共处一桶的周君玦顿感口干舌燥,心痒耐烦。
那精致小巧的锁骨衬着一片水波微澜,隔着薄薄的轻雾缭绕,如同雾里看花,朦胧似幻,伸手拨开玉虚幻境,指尖是温热细腻的湿意,似从天界回返人间,一切浑然天成。欣喜若狂地压过去,累积已久的相思倾泻而出……
粗暴地掳住她的双唇,只是一瞬间的碰触,那一颗悬而未决的心终于落入尘埃。
她的芬芳如酒,无法浅尝,甘愿沉溺,醉而不醒。
“啊……”下腹被重重捅了一下,周君玦痛苦万状地松开许慕莼,退回木桶的另一边,目光哀怨望着对面浅笑吟吟的小木头。
许慕莼得意洋洋地挥舞小粉拳,心存歹念地挥至周君玦面前:“相公,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娘子给为夫爱的惩罚吗?”周君玦捂着小腹,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打是疼,骂是爱。娘子,再多打几拳嘛!”
许慕莼一脚踹开作恶狼状扑上的周君玦,嫌恶地撇撇嘴,“你是想说,那日你吼多也是因为爱吧?”奸商果然是奸商,连说句话都不忘为自己开脱。
“娘子,为夫的心天地可鉴,与日月同辉。”
“唔。”许慕莼美目流转,计上心头,“相公,这样吧,要是你在这一天之内把我年关进的货全给卖掉,而且不能赔本贱卖。我便答应回府,与你行那洞房之事,再也不提出墙一事,你意下如何?”
周君玦一听此言,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这有何难,要知道,你相公我可是……”
“打住打住!”许慕莼在水中又给了他一脚飞踹,惹得他目光幽怨凄惨地眨着。“我当然知道你是临安第一大商,只是这卖茶你是好手,大宗的买卖更是不在话下。可要是到了市集练摊,那可说不准咯!”他害她损失了五百两,怎么说也要讨点回来。不能明摆着说,那也得让他给赚点回来。凭周君玦这副好皮囊,丰神俊朗,器宇轩昂的世家公子模样,往市集一立……
许慕莼似乎看见白哗哗的银子如水般流入她的口袋,她用力地吞了吞口水,摆出一副很勉强的模样。“天黑之前要是没卖出去,就不要怪我出墙。”
“娘子,你说的可是真的?”周君玦沉入水中醒了醒脸,又再度冒出。
“当然是真的。”要知道,那些可是很大一堆的货。许慕莼趁着他外出巡铺,故意不回周府,便是想趁着年关大捞一笔,好给娘亲和弟弟置办几身新衣裳。眼下,他既已回来,她定逃不过被抓回周府的命运,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货给出手。万一他要是办砸了,她也好有借口继续发她的年关财。
“你不是又想着换妾的事情吧?”周君玦一想起叶律乾对她过度的保护欲,顿时泛起阵阵醋意。听闻叶律乾陪着他起早摸黑地忙碌,这如何使得。不行,他一定要把他们之间亲密的过往通通抹煞。
“唔,这个嘛,就得看相公的表现咯!”许慕莼抓起桶边的棉布捂在身上,粉藕般的手臂往前伸出,白晃晃地撩了周君玦的心神。
小手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拍,“相公,我看好你,你一定要加油!”
“娘子,先给点甜头嘛!”周君玦又露出他邪恶的坏笑,挤眉弄眼地把她自桶沿上揪了下来,纳入怀中。
低头含住她的小粉唇,流连忘返地吮吸,柔肠百结。
午时三刻,周君玦换上一袭灰色的粗布棉衣,发束闲散地绾在脑后,凄凄然地朝他的小木头抛去一记媚眼。
“娘子,我们走吧。”
许慕莼眉眼打结,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手中的包袱。沐浴更衣后,他便神秘兮兮地出了府,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包袱。
“相公,你可考虑好了。不许耍无赖,不许暴露你的身份,不许……”
“我知道,不许贱卖,不许赔本,否则娘子便是出墙有理,换妾无罪。”周君玦很是纠结,为了收服他的小娘子,他周子墨一世的英明或许将毁于一旦。不过,既然他的小木头有要求,做为临安城最富盛名的商人,岂能言而无信。
“很好。”许慕莼也穿上破旧的袄子,雄姿英发地挺直背脊,侧过头一脸得意的窃笑。枉你聪明一世,也无法逃过糊涂一时……
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红颜多祸水。
当周君玦看到那一室的门神、钟馗、桃符,深邃幽远的清澈眸子顿时蒙上一层薄灰,嘴角抽搐……
美人这一关,这辈子他算是无缘闯过……红颜是祸是福,只能看他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