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许慕莼眼前一片迷茫未定的模糊,噘起小嘴隔着一层雾气仔细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相公”,“洞房?”她又喃喃地重复着,脑海中渐渐浮现前天夜里周老夫人给她的小册子,光着身子的男女……
如果那是洞房,如果眼前大叔是她的相公,然后……
“啊……”带有浓重许慕莼标志的尖叫声穿过层层冰雪,划破云霄,响彻天际,鬼神皆化为乌有,万物皆因她而枯萎,她的惊声尖叫之下唯有立于床前,双臂撑于她身侧的男人一派宠辱不惊的气定神闲。
又是这样!周君玦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掀起来,然后往她脑袋上一盖,这样她连呼吸都有问题,还能鬼吼鬼叫才怪!
“闭嘴!”周君玦挑了挑他浓重的眉峰,丰神俊朗的脸庞仍是一副端肃的模样,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泄漏了他的心思。再三确认过他的小妾便是那个卖茶叶蛋的小姑娘时,他的心情似有一种久违的闲适与喜悦。至少他的小妾不再是脸大如筛,腰粗如桶,臀翘似猪的模样,这让他颇感欣慰。
许慕莼的尾声不变,颤抖上扬持续高音婉转的清亮声调,她翻翻白眼做吊死鬼状,继续声嘶力竭。闭嘴?怎么可能……先把周老夫人招来再说,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周大少爷,他说是相公就是相公啊?
“还不闭嘴?”周君玦墨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从第一次相见她就是这般嘹亮的声线,这样非常不好……
倏地低下头,将许慕莼清亮的高音悉数吞没在他的口中,这个法子非常好,成功地让许慕莼翻白的双眸回到原有的眼眶中,且呈完全呆滞的混沌。
唾液……啊!他的唾液流进她的口中,好脏好脏,好下|流,他还在吸她的唾液,自己流下来的还要把她的也吸走,好恶心的感觉!许慕莼赶紧把口中的唾液吸了回去,不让他抢走,可是如此一来便将他流下的也一并吸进腹中。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许慕莼连忙将藏在被中的双臂探出抵在他透着温暖体温的结实胸膛上,试图将他用力推开。
正想发力一推,却感觉到他的舌尖正探入她张大的口中,挑弄她的舌头,缠绕吮吸,那种感觉让她浑身发软,想推开却只是抵在他的胸膛上软软地贴合。
“唔……”许慕莼皱着眉头抗拒着体内莫名的骚|动,一点力气都没有,好象得了体热,心跳也变得很快,她都能听见如雷的跳动声,这是什么毛病?要推开他,唾液已从口中渗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唾液蜿蜒滑至下颌处的粘腻温热,直至渐渐变得冰凉。
“把眼睛闭上。”周君玦低沉沙哑的嗓音酥酥麻麻地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份勾人心神的牵引和不容抗拒的威严。这丫头眼睛还睁得跟牛似的,太侮辱他的投入了。心中略过一丝窃喜,他的小妾无邪得让他下腹一紧。
不过是为了让她闭嘴而冲动压下,却舍不得放开,想一直吻下去,把他的小妾吻得乱了心神,任他……
不受心神控制的手掌已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褥,在她发软的身子摸索,寻找她的柔软,想让她更乱一些。不知为何,一想到她方寸大乱会有的表情,他是忍不住地想要更多,粗暴地舔舐她的唇瓣,手掌已覆住她的柔软揉捏……
“莼儿,你小声点儿,四方邻里不晓得的还以为咱家杀猪呢……”周老夫人调笑的声音自门口处传来,“啊,你们继续……继续……”
许慕莼一听周老夫人的声音,陡然惊醒,奋力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周君玦,抓住身上的被子捂在胸前,哭喊道:“呜……娘……娘……娘救我!”
小眼神哀怨地飘向被她猛然一推,猝不及防跌倒在床的另一头的周君玦,他眼神疑惑地望着许慕莼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迷茫。
“救你?为何?”周老夫人煞是不解,杵在门口往里望去,“你相公欺负你是天经地义的,只是呢,这往后记得把房门关好,声音也别太大,影响街坊四邻就不太好。”看这样子,抱孙有望啊,周家列祖列宗保佑!周老夫人双手合十,眼含热泪。
“娘……”许慕莼小声呜咽,跪在床上单臂支撑,另一个手臂往前伸直做乞求状,“娘……”这人真的是相公,天啊……茶叶怎么办……难道让我吐出来不成!
“莼儿啊,这欺负着欺负着就成了习惯,你要好好适应,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你会觉得被压也是一种幸福!”周老夫人递给她一记“孙儿尚未怀上,媳妇仍需努力”的庄重眼神,而后果断而坚决地把门板一拍,紧紧地关上。
“不过,只给你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随我去岳祠。”孙儿很重要,祈福也很重要。为了男丁,一定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许慕莼挫败地趴在床上,如死鱼一般不再动弹。“大叔。”
“我不是你大叔。”周君玦对自家娘亲的反应倒是淡然得紧,只是对许慕莼极致夸张而抗拒的表情很不满意。
“你明明就是大叔。”许慕莼不以为然地皱了皱鼻子。
“据说我是你相公。”周君玦斜倚在床沿,挑着眉眼扫过许慕莼脸颊上仍未拭去的盈亮光泽,下身仍是一紧,无法压下的欲望让他无端地烦躁。
许慕莼裹紧被子,防备地瞪着他,相公就是要洞房的,“不要。”
“你说什么?”周君玦有些惊诧地侧过头。
“我要下堂。”她要嫁给大牛哥。
“再说一次?”周君玦的声音陡然变冷,透着一丝不寒而栗的威吓。
“我不要当你的小妾。”许慕莼往后退了一分。
“恩?”眼神也跟着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