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莼微偏过头,不明白为何周君玦有此举动,撑着手臂试图向前移动。
“别动。”周君玦刻意压低的嗓音微颤,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注视着她脑袋后面的某一点,呼吸放得很轻很轻,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爆发。
“相公?”
周君玦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轻声音,他微弯着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眸光闪动,却只聚集于床上的某一处。
许慕莼觉得好奇怪,他为何一直看后面,后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随时都淡定从容的人大惊失色,他的眼神就好象看到鬼魂一般,充满恐惧与惊愕。
顺着他的目光,正想侧过头……
搁在床沿的双腿倏地被他掳住,“别动,娘子。”
许慕莼低眸一探,周君玦正在暧昧的姿势匍匐在她两腿之间,双掌抓住她的膝盖,温热的掌心微湿,隔着亵裤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潮热。
“相公,外面还在闹呢,我们能不能等晚上?”许慕莼脸色略红,昨日从厨房到水房再到卧房的种种缱绻缠绵顿时浮现,他极尽所能地折腾她,即使她声声求饶也不肯放过,欲死欲仙的极乐快感,让她羞红了脸。
周君玦双膝着地,直挺挺地跪在她双腿间,双手用力拉开她的腿,抓着她的膝盖往他身上贴近。
“不要,相公,外面还有很多客人。”许慕莼小声嘤嘤,头垂得低低的。
“不要动。”周君玦再一次重复,贴着她的身体缓缓向上撑起身子。
两个人之间渐渐没有空隙,近的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她的似小鹿乱撞,他的强而有力却又紊乱不已。屋外的嘈杂似乎与他们无关,脸颊相贴,热气吹拂在许慕莼的身后,打乱她的呼吸。
“相公……”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似呢喃呓语,又似情动呻吟,双腿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昨夜也是如此,腿软的只能挂在他身上。如今,只要他一靠近,她便是自觉地贴近。
“恩?”他单手捧着她的后脑勺,猛地往他左肩上一压,
“唔。”她重重地撞在他结实的肩胛上,鼻梁撞得生疼。这又是怎么了?新招式吗?天啊……真的好疼!许慕莼扑腾几下以示抗议,却又无力挣脱他的钳制。
周君玦不理会她的抗议,死死地将她按在怀中,右手掌风在空中凌厉地一劈……
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手上的力道渐渐地减轻。
许慕莼自他怀中探中头来,朝身后侧过头一望,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条正吐着红信子的蛇。“啊……蛇……”顿时花容失色,小脸刹白。
“别怕,别怕。我抓住它了。”周君玦温柔地拍打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死死地掐住那条蛇的咽喉。这是他的洞房,这是他的大婚,先是周谨慧半路阻拦,堂前各种惊险不过是场预热。如今,在他的床榻上,在他洒满花生、莲子的床榻上,在鸳鸯锦被丝滑柔软的棉絮中……
他如何能姑息?
唇边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浅笑,床榻之上岂容他人放肆……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周府的下人们已经从睡梦中被惊醒,一干人等带着惺忪的睡眼接受管家的盘问。
凡是昨日走近或是走进过周君玦和许慕莼卧房的下人,不论资历,不论能力,一律辞退,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求饶和辩解。
周府上下人人自危,幸免于难的人则惶惶不可终日,低眉敛目做好自己的份内事,不敢有半分差池。
“玦儿,如此一来,府中可差使的下人少了一大半。如今重新召入,恐怕……”柳荆楚支开窗棂,望着前院收拾好细软接受管家盘查的数名下人。没有粗使的下人,势必要请人补充,如此一来,来路不明的人便可趁机混入。
周君玦双手负于身后,眉头深锁,“我会从盛鸿轩找些伙计过来,商铺那边如今不缺人手,春茶还未收成炒制,还需要些时日方才上市。缺的人手可慢慢补齐,不会误事。”
“祖母那边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她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这万一要是有个好歹,又给他们可乘之机。”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出了这档子事,每一个下人都有嫌疑,只是全都辞了未免落人口实,且动静太大,恐会打草惊蛇。
“放心吧,娘。我会安排妥当,这段时日我不出远门,各地茶园的收成孩儿会让东凌去巡视监督,皇上赐点的茶团我也会吩咐他们加倍小心,不会出差子。我会留在临安,守着这个家。”不是不能离开,而是不愿离开。他要亲眼看着三叔公一家离开临安,他才能放心。
他绝不会重蹈覆辙,也不会任由他的小木头去经历这些丑陋。
“是守着你的小娘子吧?”柳荆楚忍不住揶揄,儿子对许慕莼的深情,她怎会看不出来。多年来之后,他终于肯娶妻,这未尝不是了却她一桩心愿,只是却让其他人如鲠在喉,以为胜券在握,却又横生枝节。
周君玦扯了扯唇线,“娘,你就别笑话我了。您不是乐见其成吗?”
柳荆楚沉下脸,“你都二十七了,我想抱孙子还需要理由吗?你以后可节制着点,在自己房中就好,别把厨房、水房弄得一团乱。这左邻右舍会以为我们周家为何杀了好多头猪,从早杀到晚,连半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