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意好像没有听到这句歇斯底里的话,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倪靖蕊的身体,她因为动作太大导致浴袍微微松开,露出下面雪白的束胸,和束胸上面胸口因为手术留下的鲜红伤痕。
这块印记就像针一样刺痛着顾意意的眼睛,这妖冶的下面埋藏着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鲜活到在昏黄的路灯下对顾意意温柔地垂下眼睑,“我叫你意意好不好?”
一阵恍惚,就看见倪靖蕊尖叫着冲了上来,顾意意没有料到,急急地后退了几步,慌乱中脚后跟不心被日本桌矮的桌脚绊到,整个身体猛地向后栽去,怕自己摔倒,顾意意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门旁的假山,随即手心里便传来一阵刺痛。
温热的液体在掌心变得湿黏的,然而顾意意只是轻轻蹙了蹙眉,好像手上的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祁晟然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把顾意意彻底从回忆中惊醒,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像是一头愤怒的雄狮的祁晟然。而倪靖蕊早就被祁晟然可怕的眼神盯着浑身一哆嗦,怯怯地叫了一声“然”就想落荒而逃,但是门前有祁晟然,门旁有顾意意,她只能呆滞地呆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祁晟然没有看倪靖蕊一眼,径直走到顾意意身边,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紧张,问道:“没事吧?”
顾意意堪堪回神,摊开手掌给祁晟然看,伤口已经被粘稠的血液黏住,因为顾意意的动作,又生生撕裂开来,从鲜红狰狞的伤口中流出的鲜血模糊了她的眼睛,蓦地想起三年前的场景来。
看见顾意意手上的伤口,祁晟然愣了愣,伤口虽然深但是面积不大,也没有伤到重要的血管,检查完伤口,抬头看顾意意,她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门旁嶙峋的假山上的尖尖一角还带着血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倪靖蕊被祁晟然满是怒火的眼神吓到,脸色苍白地喃喃道,脚下连退了好几步。
祁晟然对她的解释置若罔闻,一言不发地抱起顾意意往外走,对迎面急匆匆走来的郎翰墨说:“把她送回国内。”
僵在原地的倪靖蕊因为这个终于落下的判决而泪流满面。
到了医院,祁晟然没让护士动手,自己拿出药酒和棉签来为顾意意处理伤口。
顾意意也不反对,就这样摊着手手任凭祁晟然给她上药。
顾意意这次从英国回来以后就很少见这种温顺的神情了,祁晟然低着头用镊子仔细地把顾意意伤口里的沙砾处理干净,动作很温柔。
顾意意轻轻的呼吸缓缓地吐到祁晟然的脖颈里。让他有种病房里温度突然升高的错觉。
“倪靖蕊情绪很不正常。”
顾意意清冷的嗓音如同滂沱的大雨霎时冲淡了屋里的暧昧。
“你的意思是?”祁晟然的眼神一暗,换了一根棉签。
“我只是发表自己的意见,虽然我和倪靖蕊的交往不算多,但是她最近的情绪真的很不正常。”刚刚倪靖蕊在包间里的表现,简直像一个神经病人。“你最好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顾意意发誓这句话绝对说的真心实意,她在英国的时候曾经当过义工,见过那些精神病人发狂的场景,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也不为过。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难道是因为倪靖涵吗?祁晟然不动声色的拿起了一旁的酒精。
“不算关心。”顾意意顿了一下,解释道:“她把我当做你的女人,自然看我是要带有几分敌意。”
“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女人,从未改变过。”
如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祁晟然的动作没停。
“可以了。”顾意意人语气霎时变得冷若冰霜,收回手,拿起一旁的纱布,熟练无比地把自己的掌心包扎好。
直接起身向门外走去。
“你今天行为只会让祁玉山更加怀疑。”祁晟然的话让顾意意的脚步一顿,“而且他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容易对付,顾意意冷冷地一笑,她想对付的人都不是容易对付的。
回到酒店后,顾意意带着神情恹恹的宁绫直奔机场。
一下飞机就看见了在机场等待多时的瑜星文和乔茜。
“意意,我才离开你多长时间,你就成了这副样子,早知道我还不如不离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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