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当初的场景,顾意意顿了一下,手下的动作不再迟疑。
祁晟然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半明半暗的光影让他的身影拉长,神情更加冷冽,他冷冷地盯着面前的至亲,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你别这么看我。”祁梓望耸耸肩,站得很直,对,他的腿没事,他的精神也没事,这么多年只有祁晟然被蒙在鼓里。“是你把我从国外运回来的。”
祁梓望这句话没错,张知告诉自己祁梓望已经病危,所以他才把他从国外运回来,有的时候可以和他母亲葬在一起,现在想来,他不配。
如果看到站在一旁的金发碧眼的护士,看来这个特工已经倒戈,否则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的样子恨极了我。”祁梓望的笑容有三分和祁晟然相似,却更加阴沉,“你不要这么想,事实如此,当你认为恨极了我的时候,其实我还可以做得更过分。”
祁梓望的话让祁晟然心里一惊。还没等他问出声,就听见门吱呀的一声响,门外走来一个白色的身影。
是顾意意。
“出去。”祁晟然面色大变,对刚刚进门的顾意意大喝道。
顾意意一愣,身材高大的护士一把抓住,右手拿着注射用的针管,直直的逼近顾意意的眼球。
冷汗顺着祁晟然的额头流到眼角,再从脸庞流下渗入衣领。
“看吧,我说过事实如此。”
男人阴冷的话还没有说完,祁晟然突然在桌上拾起一把闪着银光的手术刀抵在他的喉咙上,用力三分时锋利的刀刃就割破了对方的肌肤,鲜血很快就顺着他青白的皮肤流淌下来,染红胸前一片。祁晟然冷若冰霜,冷冷地道:“你敢动她一根寒毛,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你敢吗?”祁梓望酷似祁晟然的脸上露出不羁而嘲讽的笑,“如果你敢杀了我,五年前就会动手了不是吗?”
金发碧眼的护士手下动作更大,紧紧地抓着顾意意的肩膀,像是要把她的肩胛骨捏碎,眼前的针头甚至要滴下水,但是顾意意还是没有闭眼,自从被护士劫持后,她没有挣扎,没有害怕,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看到这一幕的祁晟然心里一慌,掌心的力道收紧,刀更深了两分,鲜血涌出更多,连一旁的特工护士都忍不住皱起眉毛。祁晟然冰冷的眸光里没有任何情绪,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你说我敢不敢?”
祁梓望眼睛余光看到原本被拉得严严实实的暗红色窗帘被风吹开一些,凌乱的褶皱中露出一丝缝隙,灰尘在这一丝缝隙的阳光里舞蹈,但是已经足够对面的人看清楚这里的情况。薄薄的唇勾起轻蔑的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吧,我相信你敢。”
“先让她出去。”祁晟然没有松懈,胸口因为情绪而上下起伏,一手握着手术刀,对护士道:“先让她出去。”
闻言顾意意挑眉,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的时候。
护士举起手,示意自己不会靠近顾意意,祁晟然对顾意意大声道:“出去,在车上等我。”
顾意意点头,从护士身边绕过,走出房门,从进屋到出来,顾意意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像一个道具,用来衬托祁晟然这个英雄英明神武的道具。
坐在车里,顾意意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白色的精致建筑,心想要是这个时候开车走了,祁晟然会不会死在这里。
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这场戏是祁晟然当主角,要是祁晟然死了,这个戏就会这样坑爹地谢幕了。
顾意意朝四楼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对里面的祁晟然默默道:都怪你丫的逞英雄。
确信顾意意走出房间后,祁晟然收起刀。祁梓望伸手摸过脖子,指尖便染上了温热的血液,眼神一暗,他把手指放到嘴里舔了舔,盯着祁晟然的眼神就像狮子看到自己已经上钩的猎物。
“你知道,如果我真的想让你们死,你们谁也不出了这个大门。”
祁晟然手腕一松,祁梓望说得这是真话,自己把他从国外接回来,自己出现在这栋建筑里,顾意意的出现,这些都是祁梓望算计好的,只要他想让他们死,他们就真的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嘴角带着冷冷的笑,“只是你没有想过,在这之前你会被我亲手杀死。”如果祁晟然刚刚的动作再刁钻一点,祁梓望的颈动脉就会被切开。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刚一转身,一股刺痛就从背后传来,祁晟然转手抓住护士的胳膊,一个干净利索的过肩摔,就把她摔出去几米远,护士果然是特工出身,就势一滚,毫发无伤地站起身来,走到祁梓望身后,以抵御姿态看着祁晟然。
,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