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这两个残忍的字像一把尖利的刀，从顾意意樱花一样嘴唇里平静地吐出，却狠狠地刺透了祁晟然的心脏。
恼火地瞪着她，她总是最直接最残忍的破坏他最后的底线。告诉祁晟然，别再挣扎了，面对顾意意，你总是会一次又一次让步。
“曾经有过，不证明以后不可以有。”他的眼里满是不甘心，这个女人，明明遇见的第一个人是自己，到最后却比不上瑜星文，甚至一点机会都没有。
顾意意漂亮的眉毛微微一皱，回头看向祁晟然，亮晶晶的眼睛一如三年前纯粹，她忽然开口道：“真的想重新开始？”
顾意意突然转变的态度让祁晟然一愣，紧接着就听见顾意意说：“那重新找个人开始吧，比如你后面。”
祁晟然因为顾意意这句话脑海有一阵空白，顺着顾意意的眼神往身后看去，便看见了神情略有一些恍惚的倪靖蕊正呆呆地望向这边，表情由刚刚的愤恨转为哀伤，最后归于平静,眼底一点亮光也没有。
啧，顾意意突然感觉自己倒霉透顶，现在就像一幕话剧，男女主角都登了场，就差当面演绎一段爱恨情仇。
倪靖蕊怎么会在这里，站在顾意意身旁的瑜星文皱着眉用眼神询问她，但是顾意意却没有理会他。
她的视线在祁晟然身上。
心里一堵，瑜星文不再犹豫，伸出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抓住顾意意的手腕，搂住她的肩膀就要把她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瑜星文俊美的脸突然冷冽起来，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不只是对顾意意说，更是对祁晟然说。“像这种没有好好珍惜，过后抢别人未婚妻的渣滓有什么好说的。”
顾意意没有挣扎，任由瑜星文半抱半拖地离开，整个过程落魄得像逃荒的难民。
再次进入电梯，顾意意对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有心力自嘲。
瑜星文偏头去看顾意意，只见她眼角飞扬的眸子里是如墨的幽深，更像一潭深湖，平淡无波。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配上脸上恬静的表情和无神的眼睛，生出一种秋日凉风一般的薄凉。
让人忍不住心疼。瑜星文眼神一暗，在顾意意不注意的时候，凑上去轻轻亲了亲她微微颤抖的眼睫毛一下。
顾意意的眼睛下意识地眨了一下，抬起眼看着瑜星文，神色没有一点异样。看到顾意意这样的反应，瑜星文心里既甜蜜又悲伤，顾意意不会防抗自己的接近，却没有任何反应，她和祁晟然在一起的时候，会愤怒会伤心，会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对自己却不会。
在瑜星文面前，顾意意永远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无神的眼神，漂亮得像个玩偶，事实上，顾意意的心也真的不在他身上。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意意。”瑜星文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掩藏起来。
“嗯。”顾意意应了一声，笑道：“怎么突然这么伤感？”
“没有。”顾意意能说出样的话，就证明她的心里并不是很沉重。瑜星文的神色放轻松了一些。
就是为了缓解气氛，顾意意突然开口问道：“你爷爷对你说了什么？”对于瑜星文的爷爷，顾意意多少有点了解，一个铁腕商人，生意很成功相对的亲情也很淡薄。但是瑜星文是他唯一的亲孙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更亲近一点。
瑜星文看着顾意意格外清亮的眸子，知道对方是在关心自己，嘴角扬起轻微的笑意，“还是那些老话，没有新意，恐怕说出来你也会觉得厌烦。”
“是不是还说不让你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顾意意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
顾意意很聪明，瑜星文一直都知道，但是他不能忍受她怀疑他爱她的心。
瑜星文瞳孔猛地缩紧，拉起顾意意垂在身旁的手，紧紧的抓住，很清晰的说道：“我爱你，你是知道的。”
顾意意的嘴角勾起，也没有抽出被拉着的手，只是含笑着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