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没有。”瑜星文笑得人畜无害，却说出这样的话，“昨天夜里睡得好吗？”
在瑜星文的印象中，顾意意以前几乎在天不亮的时候就会醒，但是今天显然很反常。
顾意意拿着牛奶杯子的手一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气的原因，她的眼前模糊，过了很久才淡淡地说：“嗯，睡得很好。”
在英国的时候，顾意意因为四年前的那个傍晚做噩梦，在德国的时候，顾意意会因为那个关于催眠的梦而睡不着。
好像顾意意从来没有愿意和不愿意，只有被一个个的事件牵扯着往前走，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意意”瑜星文看着顾意意脸上的深沉，迟疑地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没事。”顾意意仰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却到达不了眼底，“好像这次回来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们要抓紧了。”
“什么事情？”其实瑜星文不愿意让顾意意太过劳累，他一直认为顾意意还在手术修养期里。
“今天vivia会派一个人过来帮我打理产业。”顾意意眼角飞扬的眼睛轻飘飘地看了瑜星文一眼，“我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我愿意当你的山。”瑜星文很溜地接了一句情话，让顾意意无奈至极。
“我又不是亲自动手，只是接个人而已。”顾意意极力打消瑜星文的顾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意意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必须经过瑜星文的允许才能做。
或许这就是在乎吧。
“那有什么问题就尽管开口。”瑜星文想到顾意意有自己的产业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在瑜涟笙面前会有点分量，瑜星文不是很在乎瑜涟笙的意见，但是两全的场面他还是想看见的。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郑重地对顾意意叮嘱道：不许找其他人帮忙。”
原先的祁晟然就算了，反正顾意意现在和他有仇，但是突然冒出来的张知是怎么回事，还要最近要靠他保释的郎翰墨。
瑜星文简直可以想象到顾意意身边男人环绕的后宫场面，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瑜星文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抑制住想掐死顾意意的冲动。
顾意意，不能不桃花运不这么旺盛。
“嗯，嗯。”顾意意不知道瑜星文脑子里的奇葩想法，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沙拉酱都挤了出来，手忙脚乱找纸巾的时候，瑜星文突然伸手想要用拇指揩去顾意意嘴角的污渍。
顾意意心脏猛地一跳，不自然地后退，躲过了瑜星文亲密的动作，瑜星文的手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两个人都愣在当场。
想了一下，顾意意很自然地撩起瑜星文围裙的一角，擦了擦嘴，然后放下，嘴角扬起一抹自认为很自然的笑，“vivia派来的人今天下午会到，我想去机场接她。”
“现在外面很危险。”瑜星文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昨天的跟踪的车辆已经在调查了，却一点头绪都没有。便说：“我很怀疑昨天晚上的跟踪是祁梓望那伙人做的。”
顾意意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应该不是祁梓望，他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国家都不会放过他，还有那宗毒品案，不禁牵扯到了香港，云南，马来西亚，还牵扯到东南亚一些地方，警方都追得很紧，他暂时应该不会出来。”
这些事情都是从祁晟然那里知道的，但是顾意意看见瑜星文听到这些并没有显出太大的惊讶，顾意意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顾意意心想瑜星文反正也知道了，索性都告诉了他。
“至于现在在g市祁玉山，也在警方的监控之下，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昨晚上香港那边的警察，现在只能在内地躲着。”
这话虽然是顾意意安慰瑜星文的，但是说着说着，她的心情便沉重了几分，眸色也跟着深沉起来。
即使祁梓望祁玉山都对她构不成威胁，那仍处于跟踪催眠的被动境地。
顾意意常常有一种错觉，她的命运早就不是握在自己的手里了。
看着顾意意一瞬间的愣神，瑜星文突然有点心疼，伸出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不要这样。”顾意意俊秀的眉毛稍稍挑了挑，“你这样看我会让我认为我是一个将死之人。”
瑜星文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似乎要把她心底的脆弱从伪装的坚强里面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