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说什么。
这顿饭实在是食之无味,多待一秒都是煎熬。乔茜找了个理由离席而去,随后郎翰墨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a看了剩下的两人一眼,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也选择转身离开。
瑜星文的脸色在温暖的阳光里泛着苍白,眼神和顾意意一样专注地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对不起。”顾意意突然开了口,声音里透露着说不出的僵硬冰凉。
瑜星文抬起眼看着她的侧脸说道,“我说过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我们之间从来不存在谁对不起谁。”实际上,他也愿意这样。
顾意意抬起头,瞬间跌进了瑜星文温柔的目光里,里面满满都是她,面容苍白,眼神躲闪。
“我不是故意要反悔,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对。”a提及自己被催眠了,顾意意就想起了德国遇见的那个女孩子和嫌疑很重的宋密。祁梓望,瑜涟笙,郎易珩……一切的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最重要的是顾意意对瑜星文的感情她还不确定。而且感情这东西本来也就说不清楚。
“我也说过我愿意等你。”瑜星文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不急不缓。他仍然死死的看着顾意意的眼睛,尽管对方已经悄然的躲闪离去,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只要顾意意在他身旁,他就会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动不动。
“不是每一份坚持都会有好结果。”顾意意这句话说得近乎残忍,但是如果再连累瑜星文,她自己也会看不起这样做的自己。
瑜星文听了这话,眼神果然一暗,又突然开口问道:“你还是喜欢祁晟然吗?”
顾意意娟秀的眉毛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开口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瑜星文的眼底有些悲哀,藏在眼睛里幽深的角落里。“如果不是这样,你为什么会一直拒绝我?”都说世界上的女人都是心软的动物,偏偏她顾意意竟不是。
好像自己为她做再多事情,她的心也不会为你动摇一丝一毫。
瑜星文目光如炬般沉沉的凝望着她,“不管你做出怎么样的选择,你永远是我最爱的那个人。”
瑜星文这句话绝对说的真心实意,四年的时间,最好的年华,他都给了顾意意,却偏偏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自己有多可笑。
顾意意心里冒出一阵酸涩,黑黑的眼底有隐隐的泪意,她突然站起身来,手臂狠狠地撞上桌角,她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好像那立刻变红的手不是她的一般,她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去了。
瑜星文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剩下的也就只有背影。在衣服下包裹的曼妙的身材,黑长如涌出且向下流的泉水的直发,玻璃窗外渐渐变暗的夜色,画面虽然很好看到完美且诱人,却异常刺眼。
顾意意没有再反驳,她现在竟然连反驳也没有。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承认了她心里仍然有着祁晟然了呢?无论过了多少个岁月,经历了多少风雪。当然是这样,没有变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瑜星文才慢慢的回过神来,这时他的身旁竟然坐着一个人。
a纤细的涂着刺眼红色指甲油的水包裹着手里的酒杯,她晃了晃,颜色异常妖冶的液体在里面轻轻跳动,“心情不好,要不要喝一杯呢?或许有用也说不定哦。”
瑜星文缓缓的收回视线,指腹有着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杯,而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a漫不经心的随口问了一句,随即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警惕道:“除了那件事情。”
瑜星文没有理会他,继续开口道:“你能去见一面祁晟然吗?”
“祁晟然?”a眉头一皱,她不明白瑜星文的意思,“你是让我不声不响的干掉他?”
瑜星文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想让你看看他对意意是不是真心的。”说完后他似乎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a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他低着头思索了一会,突然抬起头表情严肃的问道:“你是真的要放手吗?”
瑜星文和顾意意的以往,a虽然没有乔茜了解的清楚,但也知道瑜星文这几年过得并不容易。
还记得顾意意当初刚刚成为a的病人时,因为精神衰弱,噩梦缠身,常常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而那个时候,整夜整夜的陪在顾意意身边的就是瑜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