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我,是没有好下场的。”祁晟然丝毫不惧怕祁玉山的眼神,他似乎恢复了一点清明,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近乎癫狂的男人,他厉声道:“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祁晟然的话音刚落,祁玉山就冷笑了一声,“直到现在你还在执迷不悟,你真以为就凭你,能抓得住我吗?”
“抓不住你,我就杀了你。”祁晟然面色一沉再沉,原本不想在这里解决祁玉山,但他实在是活腻了。
祁晟然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里的情绪好似有暴风雨一般暗涌,竟让人心生怯意。
“为了那样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你就要杀了我?”祁玉山看着他的面孔,心里也隐隐升起几分不安。他下意识的晃了晃,脚下一动,恰好触到了一块石子,清脆的滚动声音在寂静的巷回响,每一处黑暗都蠢蠢欲动。
“不要动。”祁晟然沉声道,手里的枪往前送了送,目光幽深,“你没有资格提起她。”
“啧啧。”祁玉山强装镇定,夸张地抬了一下头,“真是个痴情种子,可惜她以后看不见了。”
听到这句话,祁晟然猛地睁大眼睛,同时一颗子弹正带着呼啸的风向他迎面而来!……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光线暗淡的黑巷里很是安静,安静到能听清迎面而来的属于寒风的呼啸声,其中夹杂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天是灰色的天,在这个阴暗逼仄的地方,就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腐朽与黑暗并生。
张知端坐在驾驶座上,后背挺得很直,汗珠却顺着他的脖颈缓缓的流下,渗进衣服里,不知不觉已经浸湿了一大片。
他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却垂在下面,手里紧紧的抓着一支手枪,黑色手枪在黑暗中仍然反射出冷冷的光,此时此刻,每一秒都是煎熬。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死在谁的手里。
站在他车前的人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加上毫不引人注目的半长黑发,好像整个人都融入了黑暗中,偏偏又让人不敢忽略,散发着危险至极的气息。
张知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心里微微一沉,汗水没有断过,手上的力道不禁大了几分。他没有说任何话,盯着郎易珩的眼神里不经意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你不该来。”郎易珩低沉沙哑的声音扬起,黑暗中仍然可以看出他嘴角的笑意,在寒风中他挺直了后脊骨,平稳的声线带着浅淡的笑意,“你来恐怕只能给他陪葬了。”
“你!”张知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本以为的精心算计,原来都在郎易珩的预谋中。那么现在的祁晟然一定深陷危险,想到这里他握着枪的左手紧了紧,食指扣在扳机上,只差几分力道就能把里面的东西射出来,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有转机!
张知紧紧地盯着车前穿着黑色风衣、如同恶魔一样的男人,手面上的青筋暴起,心里快速地计算如果子弹射出,能够射中郎易珩的角度和几率。
郎易珩幽深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望着张知,轻松的模样就仿佛他只是来到这偏僻的巷散步而已,丝毫不在意张知的动作。
他忽然垂下头一笑,神色平静声音喑哑地说:“你的左手受过伤,在开枪上面绝对赢不过我。”
话音还没落,他得眉头微皱,一改懒散的神情,藏在衣袖里的手枪刹那间就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对张知的眼睛。
“尽管开枪。”张知视线淡淡扫过郎易珩手里的枪,面无表情地开口:“既然你认为你能够杀了我,那就尽管开枪。”
“你认为我不会杀你?”郎易珩的面色有点苍白,端着手枪的手没有一点颤抖,看着张知的眼神平静得就像看待一个死人。“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讨价还价。”
张知手上握着手枪,含着寒意的眸子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冰冷得几乎要化为刀锋,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你不担心祁玉山?”
“你不担心祁晟然,我就不担心祁玉山。”郎易珩嘴角一弯,却没有任何感情,仍旧冰冷。他微微抬头,冷漠的说:“把枪扔出来。”